【司祁淵鑽進馬車,在王昭月對面落座。車簾被風掀起一角,又很快落下,隔絕了外頭的喧囂。
他指尖抵著額角,眉宇間壓著一層倦意,聲音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日後離姓裴的遠一點,孤不喜這個人。”
王昭月抬眼看他,“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說不喜,我就要遠離?哪有這個道理?”
司祁淵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望著她,眼底浮起一絲難以言說的疲憊,語氣放軟了些,“你一定要這麼和孤說話嗎?就不能順著孤一回?”
馬車內瞬間寂靜下來,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轆轆聲。
王昭月沒有立刻回答。她垂下眼,看著自己交疊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起。
“殿下。”她抬起眼眸,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救命之恩,不是殿下口中一句‘不喜’就能抹去的。”
她頓了頓,目光直直地望進他眼底:“殿下要我順著你,可殿下又何曾順過我?”
說到這裡,她冷笑一聲,“你一次次罔顧我的意願,又憑何要我顧及你的感受?”
司祁淵的唇線繃緊了。他看著她倔強的眉眼,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沉沉地嘆了口氣。
“罷了。”他的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似乎還夾雜著委屈,“你要和他來往,孤不攔著你。”
“但不可單獨見面,身邊必須有婢女僕從在側。”
王昭月微微一怔,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說,但心裡對他並無半分感激。
想和誰來往是她的自由,偏偏他非要干涉。現在又以他受了委屈的姿態退一步,真是令人噁心。
司祁淵收回視線,重新看看向她。
“人心叵測,孤只是不想你遭人算計。”他眼裡透著不加掩飾的溫柔,以及對她的關心。
王昭月微微垂眸,抿著唇沒有再說話,心知跟他說再多也無用。
司祁淵見她沉默不語,便並未再說什麼。
馬車內重新寂靜下來。
他絲毫不加避諱地盯著她看,眼神帶著幾分灼熱與侵略性。
她毋庸置疑是極美的,皮相骨相皆驚為天人,否則他也不會對她一見傾心。
他這樣的眼神令王昭月頗感不適。
“你能否不要這麼看著我?”
她在馬車內避無可避,終於忍不住開口。
司祁淵笑了笑,身子前傾,“害羞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看到她,就想靠近她,想要抱著她。
待在她身邊,他浮躁的心會慢慢平息下來。
只要她陪在他身側,他就會感到安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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