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他喚了一聲,眼淚無聲地滑落下來,心痛如絞,“大哥對不起你。”
沒能殺了司祁淵,為她報仇。
王謹之站在一旁,眼眶通紅,卻沒有上前扶起他,由著他默默消化情緒。
他的目光落在司祁淵的臉上,只見司祁淵那張本就生得俊美無儔的臉龐,此刻卻狼狽得不成樣子。
顴骨處高高腫起,泛著青紫,邊緣漸漸洇開一片暗紅。嘴角裂了一道小口子,血跡往下流淌。
王謹之沉默了片刻,開口喚管家去將府醫叫過來。
管家不敢看司祁淵臉上的傷,領命躬身退了出去。
司祁淵垂著眼,羽睫上沾了一點血漬,襯得膚色愈發冷白,他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到王淮之的面前。
“你打死孤吧,孤想跟昭月埋在一起。”
這句話重新點燃了王淮之的怒火,他猛地站起身,又一把緊緊揪住司祁淵的衣領,“跟她埋在一起?”
“你也配?”
王淮之此刻徹底斷了殺死司祁淵的想法,怕他葬在昭昭身邊,讓她不得安寧,更怕他髒了昭昭的輪迴路。
司祁淵羽睫輕顫,扯唇自嘲一笑,現在他連跟她埋在一起都成了奢望。
片刻之後,府醫來了。
他進門時懷裡抱著藥箱,腳步放得很輕,像是怕驚擾了滿屋子的死寂。
他先朝王謹之和王淮之行了一禮,目光掃過廳中棺槨,又落到司祁淵的臉上,神色一頓,瞬間明白了他要為之治療的人是他。
府醫在矮几前跪坐下來,打開藥箱,取出瓷瓶與乾淨的布巾。
他先用藥酒浸溼布巾,小心翼翼地按在司祁淵顴骨的青紫處。
藥酒觸碰傷口應該會很疼,可司祁淵彷彿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似的,目光始終落在不遠處那具棺槨上。
王淮之站在一旁,看著府醫替司祁淵處理傷口,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話。他別開臉,手卻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片刻後,府醫將一小罐藥膏遞過去:“公子,這藥每日敷兩次,三日便能消腫。只是這幾日切勿沾水,也……”他頓了頓,斟酌著措辭,“也儘量少動氣。”
司祁淵接過藥罐,隨手擱在案上。“有勞。”
府醫收拾好藥箱,朝王謹之和王淮之躬身一禮,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門合上的那一刻,廳中重新安靜下來。
司祁淵伸手碰了碰嘴角的傷口,眼簾微垂,遺憾王淮之為何沒有將他打死。
這樣他就可以和昭昭葬在一起了。
生不能同寢,死若可以同穴,也是一件幸事。】
“王公子竟然真的敢打太子,我還以為他會放下拳頭,對著地面捶幾下發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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