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陳皮坐在廊簷下，拿鐵蛋子打雨滴，練習準頭。
下雨的天氣，人總是無聊的。
如果尹新月沒在這兒，那景沅大機率會抱著陳皮一起睡覺。
但是現在閨蜜在，那就得先陪著她。
或許是中藥裡有安神的成分，景沅此時有些懨懨思睡。
尹新月瞥了她一眼，問：“我陪你睡一會兒？”
景沅搖頭。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漸聽漸近，陳皮先抬起頭來，看見了孫小滿。
“慌什麼？是碼頭出事了？”陳皮看他一身雨水寒氣，攔了一把，“別進去，小心衝撞了。”
孫小滿站在廊簷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說：“陳小爺...出事了！張大佛爺...他...他...”
“張啟山？他死了？”
尹新月聽了動靜過來，正聽見陳皮這句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小滿別急，慢慢說。”
“我看見...張大佛爺的車，進了麻園嶺下片。”
這下尹新月先急了，連打傘都顧不上就往外衝。
陳皮按住景沅，說：“你還病著，我去看看...別急。”
景沅叫住了孫小滿，問：“今天的報紙，是不是有什麼訊息？”
孫小滿點了點頭，神色有些複雜。
“報紙上寫，曲先生...在福建長汀的羅漢嶺...被槍決！”孫小滿比之前沉穩些，但畢竟是個孩子，“...育才先生看了報，便去了郵電局拍電報給申城那邊的朋友，被...被張大佛爺的副官撞上了，一路跟著，找到了咱家裡。”
景沅心裡一突，知道張啟山一般不會突然行動，大概是早就察覺到了某種風聲。
“只有他一個人嗎？有沒有帶人？或者，有沒有其他人？”
“沒看見...曲先生讓我給新月小姐報信，但她沒在新月飯店的聯絡點。”
景沅看著那細密的雨幕，吩咐慶兒備馬。
“走，咱們也去看看！”
“小姐...您...”
“死不了，放心！”
景沅帶著這個孩子，風塵僕僕，一身寒氣的衝進巷子裡時，門口的張小魚拔了槍。
張小燼按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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