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京城，御花園。
小魚今天練弓，射得很有氣勢。拉開，瞄準，放——
“嗖——”
小箭飛出去，越過靶子，越過花叢，往宮道那頭飛。
“哎喲！”
小魚僵住了。宮道上，一個傳旨的老太監捂著腦袋，帽子歪到一邊，手裡那份東西差點沒拿穩。小箭紮在他身後的桂樹上，還在顫。老太監四下看了看，沒看見人，一臉懵地把帽子扶正，抖了抖袖子，繼續往前走。
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冬天的風咋這麼老大！”
小魚從花叢後面縮回來，蹲在地上。
“……窩今年滴弓法，有點飄。嗚嗚，幸好窩有先見之明，沒有安箭頭。”
練弓的人裡頭，姜寂白第一個看見那老太監去的方向。
“他去御書房了。”姜寂白說，“手裡拿的應該是北境來的摺子。”
“北境？”小魚抬頭，“柿子哥哥去滴那個北境？”
“嗯。”
小魚把弓一收。
“走，看看去！”
“看什麼？”姜知嶼問。
“窩去給爹請安！”
姜寂白看了她一眼，沒拆穿。趙元朗在旁邊小聲嘟囔：“這不就是去打探情報嗎。”
“這叫關心爹！”小魚瞪他，“懂不懂叫孝心！”
御書房外。
小魚沒進去，蹲在廊下的柱子後面，伸著脖子往裡看。門沒關嚴。裡面，姜御珩坐在案後，手裡拿著那份摺子，小李子站在一旁。
“陛下，北境侯府的摺子。”小李子說，“說侯府大公子，下月初進京獻貢。”
姜御珩看著摺子，沒說話。廊下的小魚聽見“北境”兩個字，腦袋又往前探了半寸。她想起謝雲瀾。柿子哥哥也在北境。她心裡想的其實是——柿子哥哥要是回來了，是不是就能教她射箭了。沒有柿子哥哥在，這個弓老是飄來飄去。
御書房裡，姜御珩把摺子放到案上，手指在摺子邊緣敲了一下。
他抬起頭。
“下月初，是吧。”他說，“叫謝雲瀾回來。”
小李子一愣：“謝世子剛到北境不久——”
“讓他回來。”姜御珩說，“北境的水，他探得差不多了。該知道的，朕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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