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才微微亮。
小魚從床上滾下來，光著腳去夠枕邊的小弓。
“涼！今天柿子哥哥終於教窩射箭咧！”
玉晚被她踹了半宿，眼下還閉著。“穿鞋。”
“窩先拿弓！”
“先穿鞋。”
小魚低頭看看腳，又看看弓，掂量了一下，先去穿鞋了。
玉晚把她揪到窗邊梳頭。今天扎得快，兩個小揪揪比平時端正——因為小魚一直在催。
“涼，窩今天能射中靶心嗎？”
“不能。”
“為什麼！”
“你昨天差點把傳旨的公公射成兔子。”
“……那次是意外。”
“嗯，意外。”
——
謝雲瀾來的時候，小魚已經在院子裡站好了。
弓背在背上，箭壺掛歪了，兩隻小腳並得整整齊齊，像等點卯。
謝雲瀾看了她一眼。
“站這麼直幹什麼。”
“學射箭呀！”
“射箭不用罰站，教你的又忘記了？”
“哦。”小魚肩膀一塌，“嘿嘿，沒忘記沒忘記，柿子哥哥這麼久沒有教窩咧，窩有點興奮。”
謝雲瀾抽出一支箭遞給她。
“左手持弓，右手搭箭。先別射，站好。”
小魚接過來，架勢擺得有模有樣——然後箭尖衝著地，弓拉了一半。
“箭要平。”謝雲瀾把她手腕抬起來，“眼、箭、靶，一條線。”
“一條線……”小魚眯著左眼又眯右眼，“柿子哥哥，窩兩隻眼睛，看哪隻呀？”
“睜開的那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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