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朗看了看自己乾乾淨淨的鞋，又看了看小魚腳上的泥巴。
“髒死了。”他嘀咕。
“不髒！”小魚在泥裡踩了兩下，濺起一串泥點，“泥巴軟乎乎滴，可好玩咧！”
田埂上還站著幾個小女學子，年紀都不大，才五六歲。
她彎下腰，抓起一把泥巴，在手裡揉了揉。
“泥聞聞！”她把手舉到田埂邊，“真滴有股清香味！”
小女學子們往後退了一步。
玉晚走了過來。
她看了看田埂上躊躇的小女學子們，又看了看田裡玩得不亦樂乎的小魚。
“怎麼都站著？”她問。
“玉夫子。”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女學子福了福身，“這泥巴……太髒了。”
玉晚笑了笑。
她沒說話，而是彎腰脫了自己的鞋。
“玉夫子？”
玉晚提著裙襬，也踩進了泥裡。
泥巴沒過她的腳面，她輕輕踩了踩。
“你們吃的每一口飯，”玉晚說，“都是從這泥巴里長出來的。”
小女學子們都愣住了。
“沒有這泥巴，就沒有秧苗，沒有秧苗，就沒有稻子，沒有稻子，就沒有你們碗裡的米飯。”玉晚彎下腰，抓起一把秧苗，“你們嫌棄的泥巴，養活了全天下的人。”
田埂上安靜了。
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小女學子臉紅了。
“可、可是……”她還想說什麼。
玉晚沒逼她。
“不想下也沒關係。”她溫和地說，“站在田埂上看看也好。只是有一樣——別瞧不起這泥巴。”
小魚在田裡用力點頭。
“對！泥巴最厲害咧！泥看樹呀，草呀，花呀都長在泥巴里，窩們滴房子也建在泥巴上呀！”
她說著，捧起一把泥巴，作勢要往田埂上扔。
“別別別！”沈明珠嚇得往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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