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說窩寫得不好，但說窩說得有道理。”小魚梗著脖子，“泥滴文章夫子一個字都沒誇，泥還好意思說窩？泥寫滴就是王婆子滴裹腳布，又臭又長又沒用！”
姜知墨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是沒找到話。
因為夫子確實一個字都沒誇他的文章，連“念得不錯”都沒說。
姜知墨的臉又紅了。
“你——”
“好了。”李夫子敲了敲案几，“都坐下。”
學堂裡安靜下來。
李夫子站在前面，看著底下這群半大孩子。
有男有女，有高有矮。
但他們都在同一張桌子上寫字。
“今天的文章，”李夫子說，“你們都寫了自己的看法。”
“有人覺得陛下做得對，有人覺得陛下做得不對。”
“夫子不評判對錯。”
“但是夫子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頓了頓。
“文章可以重寫，字可以重練。但一個人如果連自己想做什麼都不知道，那他這輩子，就白活了。”
底下沒人說話。
“下課。”
學子們一鬨而散。
小魚收拾東西的時候，錢少卿湊過來。
“小魚。”
“嗯？”
“你今天寫的那個……”錢少卿撓了撓頭，“我覺得你說得對。”
小魚看了他一眼。
“當然對。”她說，“窩爹說的，能不對嗎？”
錢少卿笑了。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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