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窩們晚上再去看看嘛？”
“不行。”玉晚的語氣不容商量，“晚上林子裡有狼，你要是不怕被叼走，就去。”
小魚縮了縮脖子。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娘板臉，娘臉一板，不是屁屁遭殃，就是腦子遭殃（因為要算很難的算術題）。
“哦……”
玉晚又看了一眼趙元朗，那小子正裝作沒事人一樣撥弄火堆裡的柴火，可耳朵尖都豎起來了。玉晚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倆小的肯定商量著要偷偷跑。
“今晚所有人都在莊子裡睡，”她提高聲音，對所有人說，“不許私自出莊子，聽見沒有？”
“聽見了——”孩子們稀稀拉拉地應著。
小魚和趙元朗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見了“完蛋”兩個字。
夜色漸深，莊子裡點起了燈籠。孩子們累了一天，倒頭就睡，呼嚕聲此起彼伏。
莊子深處，玉晚站在廊下，看著天邊的月亮。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李夫子。
“玉夫子，”李夫子捋著鬍子，“大皇子說的那密道，老朽也聽說了。這皇莊是陛下的產業，怎麼會有外人進出的密道？”
玉晚沒回頭。
“李夫子，你覺得呢？”
“這……”李夫子沉吟了一下，“要麼是莊子裡的人乾的，要麼，就是有人瞞著陛下，在這皇莊裡做些見不得光的事。”
“走私，囤積，謀逆。”玉晚淡淡地說出三個詞，“不管是哪一樣，都夠掉腦袋的。”
李夫子倒吸一口涼氣。
“那……那這事？”
“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玉晚轉過身。
她的聲音很輕，可李夫子聽著，莫名覺得背脊發涼。
這位玉夫子，平日裡看著溫柔和氣，可真到了要緊關頭，那股子冷靜勁兒，比朝堂上的老狐狸還嚇人。
“今晚辛苦夫子盯一下，”玉晚說，“別讓孩子們亂跑。”
“放心。”李夫子點頭，“老朽省得。”
李夫子走後，玉晚獨自站在廊下。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出一雙清明的眼。
這條密道，藏得這麼深，還特意用石壁封上，肯定不是一兩天的事。皇莊是皇帝的私產，能在這底下做手腳的人，要麼手眼通天，要麼——
就是皇帝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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