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練，你怎麼光盯著我一個人說啊？”他抹了把汗，語氣裡帶著點不服氣，“他們四個爬半天了，你連句話都不說，怎麼到我這兒就全是毛病？”
教練擰上保溫杯蓋，抬眼掃了他一下，語氣平平淡淡，卻差點把章天耀噎個跟頭，“人家四個動作標準得能拍教學影片，練了多少年了，真把繩子鬆了人家都能穩穩落地。
你敢嗎？你敢鬆手，我都不敢放，你真摔出點事，我擔不起這責任。”
“帥哥，你還爬不，爬我一點一點指導你。”教練覺得他今天好歹今天能心安點，不用白收錢不幹活。
“爬啊，我也是一個愛好極限運動的人，怎麼會比不過五個孩子啊。”章天耀還是很要強的，怎麼啥都比不過孩子啊。
“我看不出來你哪裡愛好極限運動，可能是夢裡吧。”教練一邊幫章天耀整理護具及安全繩，一邊懟他，“你想比過他們五個好好練幾年吧，前提條件是他們五個不練了。”
聽完教練的話，章天耀都不知道怎麼接了，要不要這麼打擊他啊，一會還有一個暴擊等著他呢。
章天耀硬著頭皮，也要面，“我先試試，不行了，你再教我。”
巖壁前的保護墊上，章天耀攥著繩子喘氣，小臂酸脹得發顫，剛才第三次嘗試，他依舊卡在三分之一的位置，手指脫力滑了下來。
教練放下保溫杯走過來，眉頭擰著，語氣半點不留情面，“歇三分鐘，然後給我從最基礎的橫移練。
你剛才爬的那叫什麼？全靠胳膊死拽，腳在點上晃得像踩棉花，再多爬半米你就得脫力摔下來。”
他伸手指著章天耀的腳，“說了多少遍，用腳尖踩點，不是整個腳掌往上糊，巖點就這麼大，你足弓搭上去能吃住力？
還有髖部，離牆快一尺遠了，你是打算掛在繩子上盪鞦韆？重心全壓在手上，你胳膊是鐵打的也扛不住。”
章天耀臉有點發燙，剛想辯解兩句，教練一眼掃過來，聲音又沉了幾分，“別找藉口，新手通病我見多了。
覺得攀巖靠臂力？錯了，腿才是發動機，手只是用來抓平衡的。
肩膀別繃得跟扛麻袋似的，沉下去，手臂伸直，把重量放到腳上。
三點固定一點動，這個規矩沒聽過？兩隻手一隻腳穩在牆上，再動另一隻腳，慌慌張張一起挪，不滑才怪。”
話音落，教練伸手點向巖壁最下方一排巖點，“從現在開始，橫著走十個來回，只許用腳尖踩點，手臂全程伸直，重心貼緊巖壁，什麼時候動作標準了，什麼時候再往上爬。錯一次，多走一趟。”
章天耀咬咬牙，重新攀上巖壁。起初他還是習慣性地弓著胳膊發力，教練就在下面喊停，語氣毫不客氣，“停！胳膊又彎了，你是打算在上面做引體向上？沉肩，墜肘，把胯往巖壁上貼。”
他走過去伸手輕輕一按章天耀的髖部，“感受一下，重心壓在腿上，手是不是瞬間輕鬆了？”
反覆糾正了七八次，章天耀的動作終於慢慢順了過來。他學著用腳尖精準扣住巖點邊緣，側蹬發力帶動身體平移，髖部貼緊巖壁穩住重心，手臂自然伸直搭在支點上，果然小臂的酸脹感輕了一大半。
橫移走完第五趟，他已經能平穩地換腳換點，不再像最開始那樣手忙腳亂。
“停。”教練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卻緩和了些，“比剛才強點，腳法總算有點樣子了。現在試這條入門線，記住剛才的感覺，先踩腳再伸手，彆著急往上夠。”
章天耀深吸一口氣，重新站到巖壁下。指尖扣住第一個支點，左腳腳尖穩穩踩住下方巖點，右腿輕輕發力蹬起，重心順勢上移，右手精準抓住下一個凸起。
他按照教練說的，每動一下都先穩住三個支點，再挪動第四處，膝蓋微屈，髖部貼著巖壁緩緩轉動，整個人的重量穩穩落在雙腿上。
爬到半程那個之前總卡殼的難點時，他下意識想抬手硬拽，耳邊卻響起教練的聲音，“轉髖，側蹬，用腳推，別用手拉。”
他立刻調整姿勢，左腳外側踩住側面的小巖點，髖部向外一轉，重心穩穩移過去，右手順勢搭上上方的大支點，居然毫不費力就過了之前的瓶頸。
“不錯，動作對了。”教練的聲音從下面傳來，帶著幾分讚許，“保持這個節奏，膝蓋別內扣，踩實了再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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