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看。”
女媧把護符塞進蘇蘇竹囊外袋，指尖在繩結上停了停，轉頭吩咐木生，“帶足藥材，別帶太多人。”
木生扣好藥箱，“三里外落地，免得造化氣息驚動山裡的妖族。”
蘇蘇抱住靈竹，爪尖摸了摸木盒。
“桃核也去。”
“桃核不能替你走路。”木生瞥他一眼，“尾巴疼便說，別撐著。”
“我能走。”
“這句話你剛才說過。”
“那也是真的。”
女媧抬手，雲光從院門前鋪開，蘇蘇站在光裡，忽然回頭看向那尊泥像。
供臺上的半顆凍果還在，果皮被霜壓得發白，果香卻沒有散。
“她要是今晚等不到呢？”
“我會讓你們先到部落外。”女媧收起造化光，“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木生背起藥箱，跟在蘇蘇身後，“這才是去看病人，不是聖人帶著藥雲壓進村子。”
“藥雲不能壓進去嗎？”
“會把屋頂壓塌。”
蘇蘇想了想，“那你背穩一點。”
木生扶著藥箱，“你別操心我。”
雲光消退時，雪已經沒過木生腳背。
三里外的山坡沒有陣旗，也沒有迎接聖人的人族禮臺，只有一排歪斜的草屋伏在雪中，屋頂壓著枯草和碎木，風從縫裡穿進去，帶走灶膛裡僅剩的熱氣。
蘇蘇的鼻尖動了動。
“果子在那邊。”
木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几間屋子的門都關著，唯獨最邊上的草屋漏出一點昏黃火光。
蘇蘇抱緊靈竹，邁進雪裡。
木生撐開青布傘，傘沿擋住落雪，“慢一點，尾巴別拖地。”
“雪會蓋住味道。”
“那也別跑。”
蘇蘇沒有回答，四爪踩過結冰的土路，留下一串淺淺的印子，直到草屋門口，他用靈竹敲了敲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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