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趕到地火井時，第二層石門外已經堆滿了拆下來的骨符。
每一張符都用白骨製成，邊緣留著暗紅色的火痕，符上妖文被地火烤得發黑。
蘇蘇繞著骨符聞了一圈，尾巴慢慢收緊。
“上面有妖氣，也有人的血。”
女媧蹲下身，沒有立刻伸手。
“蘇蘇，退到我身後。”
蘇蘇搖頭。
“它們還在門裡面。”
女媧抬指點向最上方的一張骨符，造化光只落在符面，沒有穿過石門。
骨符上的妖文一字字剝落，符下隱藏的血線顯了出來，順著紋路纏向井內。
鹿禾問：“這些符在做什麼？”
“把地火侵蝕引入血脈。”
女媧指尖轉過一圈造化光。
“他們長出妖紋以後，名冊便會改成妖奴，原來的人族身份也隨之登出。”
山嵐看向炎猙。
“你們的井冊寫過這件事嗎？”
炎猙翻開舊冊，紙頁停在第三號。
“沒有。”
“酒窖裡的衣物也沒有。”
“我會補上。”
“補上名字，還是補上一筆罪？”
炎猙抬起頭，喉嚨裡像卡著灰。
“活著的人先出來。”
女媧收回造化光，掌心落在石門上。
“我能拆掉骨符，卻不能讓他們立刻相信外面安全。”
蘇蘇走到門縫旁，把一隻清水陶碗放到裡面。
“碗裡沒有契文。”
鹿禾看了他一眼，接過另一隻碗，沿著門縫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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