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種被放在病舍後方的石桌上，周圍圍著三道紅線。
桃夭坐在桌邊，手指離種子還有半掌距離，緇衣氏留下的銅鈴掛在她腰間，鈴繩另一端連著木生的藥箱。
木生端來三隻土盆。
“第一盆是荒田挖出的腐土，裡邊有桃樹根留下的菌泥。”
“第二盆是伏羲送來的靈土，裡面沒有活種。”
“第三盆是普通土。”
蘇蘇爬上石桌，先聞了聞三隻土盆。
“第三盆有紙味。”
木生低頭看去。
第三隻土盆外貼著一張紙，紙上寫著，西坡靈田舊土。
“我寫的。”
他把紙揭下來。
“土是普通土，產地也是假的。”
桃夭問：“為什麼要寫假產地？”
“伏羲說，要分清它吃的是土，還是人相信土是什麼。”
伏羲沒有出現，卦盤卻留在木生手邊，盤面只刻著三道簡單的線，沒有星光落出。
蘇蘇指向第一盆。
“先放這裡。”
木生用木夾將灰種夾起，放進腐土中央。
灰種沒有動。
桃夭等了片刻。
“它不發芽。”
“等一會兒。”
木生將三盆土分開擺好，藥針插在盆邊，針尾連著細線。
半個時辰過去，腐土裡只有水汽散出，灰種表面結了一層白霜。
蘇蘇用靈竹敲了敲盆沿。
“它在往下縮。”
木生將灰種取出，換入第二盆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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