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驛站的門沒有上鎖，十二輛窄木貨車排在院中，每輛車前都站著一具披蓑衣的人影，腳下沒有撥出的白氣。
蘇蘇貼著山嵐的劍鞘探出腦袋。
蘇蘇：（??????）?
“他們不冷，也不喘氣。”
山嵐沒有進院，劍尖先挑開最近一人的蓑衣，露出的脖頸佈滿縫線，一根灰色貨繩從後頸穿入，連向驛站正堂。
桃夭看見那人的臉，腳步停在門檻外。
“這是烏平。”
“木牌上的烏平？”
“他死在井底，屍身沒有送回來。”
烏平背後的貨箱忽然響了一聲，雙臂跟著抬起，灰貨繩拉動脖頸，帶著屍身朝院外邁步。
山嵐橫劍截住貨繩。
“別靠近，他的骨頭裡裝著陣管。”
桃夭：（╬?益?）
“死了還要替他們背貨？”
正堂內傳來木杖落地的響聲。
“屍身埋在凍土裡也是爛，用來運糧，至少還能替活人掙口吃的。”
一名披著祭袍的老人從門後走出，臉頰已經乾癟，胸口卻保持著緩慢起伏，背脊筆直得不合常理。
蘇蘇聞到灰爐砂的氣味，靈竹指向他的後背。
“你骨頭裡面是空的。”
老人抬手摸了摸脊背。
“功德道君果然聞得出來，老朽祁骨，火部第九任祭司。”
桃夭看著他祭袍上的火紋。
“你失蹤三年，井裡的人都說你跑了。”
“我沒有跑，我在替火部找活路。”
祁骨側過身，祭袍下露出一截灰爐管，管身從後頸一直嵌到腰骨，裡面流動著暗紅血氣。
山嵐問道：“十二具屍傀的血氣，都供給你？”
“他們早已死去，我借一點殘氣延命，何錯之有？”
“烏平的屍身為何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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