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廉站在商港石橋中央，身後是被封住的糧倉，前方擠滿妖城住戶，城牆上的稅印還在火光中一頁頁浮現。
鯰妖舉著魚叉，嗓子發乾。
“飛廉，你把糧還回來。”
飛廉沒有看他，手掌按向胸口，一道血色契紋沿著手臂爬上肩頸。
白澤抬起執法令。
“飛廉，放下城主印，隨我受審。”
“受審？”
飛廉笑了一聲，五指抓住半空。
“這座城的妖力都登記在血契裡，城主有難，城民出力，本來便是舊制。”
石橋下傳出轟鳴，血色紋路從地面升起，纏向每一戶人家的門牌。
屋頂上的妖族紛紛捂住胸口，體內妖力被一股力量牽出，化成細流湧向飛廉。
賣魚的鯰妖跪在橋邊，魚叉落進水裡。
“我沒有同意！”
“戶籍印在城裡，名字便是同意。”
飛廉抬手指向白澤。
“撤掉執法令，我可以放他們喘口氣。”
白澤看了一眼被血契牽住的居民，又看向炎猙。
炎猙帶著十幾名妖兵從東街趕來，手中的舊軍印已經碎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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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解兵營契約，平民戶籍不在軍印裡。”
“城主血契的主印在哪裡？”
“糧倉。”
飛廉往後退了半步。
“白澤，收令。”
“你先放人。”
“你有得選嗎？”
血契再次收緊，屋頂傳來痛呼聲，幾名幼妖被父母抱進懷裡，身上的妖氣卻仍順著門牌往外流。
蘇蘇趴在白澤肩上，靈竹貼著石橋，聽見橋下傳來許多細小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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