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城傳來的國庫文書在荒田邊展開，紙頁沒有落地，九道金色債紋已經沿著雪面爬到桃芽根下。
白澤用執法令壓住文書一角，指著最末一行說道：“妖庭國庫承認飛廉私用地火，承認第九鎮脈釘存在爭議，可地火成本不能憑空消失。”
桃夭站在桃芽旁邊，手裡的木鏟沒有放下。
“要多少？”
“按六百年舊契折算，三百七十六鬥靈谷，外加五枚地火石。”白澤抬眼看向女媧，“若由女媧聖人以妖族聖人身份補足，國庫可以立刻登出債權。”
女媧沒有接文書。
蘇蘇趴在她袖口，鼻尖對著紙頁嗅了兩下，尾巴上的桃花金紋縮成一小團。
蘇蘇：（?｀?﹏?′?）
“它在騙你。”
白澤的手指停在執法令上。
“文書裡有灰線？”
“有國庫的味道，還有妖庭供奉的香，最底下藏著一股舊泥味。”蘇蘇把靈竹伸過去，竹尖碰到債紋，“它想讓女媧把所有東西一起認下來。”
桃夭看向白澤。
“你帶來的登出文書，為什麼還要她擔保？”
“妖庭的舊制便是如此，聖人擔保，國庫才能放棄追索。”白澤答得很快，“這枚鎮脈釘由妖城地火供養，妖庭國庫承擔了損耗，撤掉飛廉的印以後，總要有人接手。”
“誰用的地火？”
“桃芽。”
“誰澆的水？”
“火部。”
“誰挖的溝？”
“火部二十三人。”
桃夭將木板抬起來，板上密密麻麻寫著姓名和做過的事。
“誰守的棚？”
“火部和妖城住戶。”
“那筆成本為何落到女媧身上？”
白澤沒有回答。
女媧伸手拿起文書，紙面上的金紋立刻繞上她的手腕，顯出一枚赤金印記。
蘇蘇耳朵貼下去，抱住她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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