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邊有腐爛的草藥味，盡頭堆著空藥罐。
左邊有煙味，底下還混著人的體溫。
木生撿起一片碎陶，聞了聞。
“藥罐是近幾年用的，裡面有止血草和退熱根。”
玄都看向石壁。
“河谷的人把村子藏在地下。”
山嵐抬劍削掉一塊垂落的石皮，露出一道窄門。
門上沒有鎖，只有三道石槽，槽裡填滿黑灰。
蘇蘇貼近石門，尾尖的金紋亮了一下。
“門後有人。”
山嵐將劍插進石縫。
“喊話？”
玄都搖頭。
“先聽。”
門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幾個人貼著牆移動，石矛尖端在地面拖出沙響。
木生把風燈放到地上，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住。
石門緩慢開啟半尺。
第一支石矛從縫隙裡伸出，矛頭塗著黑色藥泥。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十幾名人族守衛擠在門後，臉上抹滿灰土，手臂上纏著舊布。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年紀不大，左耳缺了一角，石矛一直對著蘇蘇。
“退後。”
玄都沒有向前。
“我們從外面來，帶著赤籤和藥。”
“妖幻也會帶藥。”
男人看向山嵐手中的劍符。
“女媧宮的使者？”
山嵐答道：“我們來送信。”
“信送到這裡，山上的妖便知道我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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