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什麼？”
“每天把水桶送到樹邊，後來病了，換他的姐姐來。”
蘇蘇把阿團的名字寫進取水欄，又在旁邊添上姐姐。
“他們都算。”
伏羲看著蘇蘇一筆一筆補賬，忽然抬起琴絃。
封靈匣裡傳出紙張撕扯的聲音。
一片灰字從匣縫裡滲出，爬到賬冊上，試圖把那些名字重新蓋住。
女媧抬指封住石室門口。
“它在拒絕拆賬。”
桃夭拿起木牌。
“讓它拒絕，名字已經記下了。”
伏羲的琴音落下，灰字被分成數十縷，分別纏向送糧者和煮粥者。
那些人的名字旁邊立刻浮出一行小字。
功德不足，仍需蘇蘇代償。
蘇蘇看著那行字，門牙碰了碰靈竹。
“誰說他們不足？”
伏羲道：“賬。”
“賬是誰寫的？”
“無目道人留下的灰線。”
“那便改。”
蘇蘇跳上石桌，前爪壓住收成表的表頭。
灰紙一下貼住他的毛，金色和灰色同時沿著紙邊爬開。
蘇蘇的腹部傳來熟悉的下墜感，像那座磨盤又被搬進了肚子。
女媧抬手。
“蘇蘇，若疼便鬆開。”
蘇蘇沒有抬頭。
“我知道。”
“你不必親自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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