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沒有死第二次，她是被活著的東西拖進血海了。”
木鳥的聲音落進火塘，四十七盞魂燈同時向北偏轉。
后土收回按在地面的手。
“玄冥。”
荒田北面的霜層起了白霧。
一道身影踏著冰紋走來，玄冥穿著黑色短甲，髮梢沾著雪粒，手裡提著一隻空骨瓶。
“鎖鏈還在動。”
后土道：“沿它追。”
玄冥看了眼木鳥。
“它會帶我們去找母親？”
“它帶我們去找拖走她的東西。”
蘇蘇仍抱著桃子沉睡。
木鳥的魂燈浮在他身邊，燈火每偏一次，蘇蘇耳尖便跟著抖一下。
玄冥抬手，霜氣落在荒田上。
黑紅鎖鏈的殘影被一寸寸凍住。
它從祖樹根下穿出，繞過北坡舊窯，又折向更遠的山口。
石九守在山口外。
他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肩上揹著骨矛，腰間掛著一串小骨牌。
看見后土，他立刻把骨矛橫在身前。
“承地聖母。”
“獵場裡有鎖鏈經過。”
石九的視線落到魂燈上。
“那不是巫族的東西。”
玄冥抬指，霜線沿著鎖鏈殘影向前爬。
“它在你們的獵場停過七日。”
石九握住骨矛。
“獵場每天都有隊伍進出，停在哪裡？”
“你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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