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黑的被拘留磕門牙，動白的被官方檔案抽耳光，拼價格虧得血本無歸，搞輿論誣陷反倒幫人家林記做了全國性的正面宣傳！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遇上的根本不是什麼愣頭青，而是一頭手段老辣、根基深厚、每一步都將對手算計到骨髓裡的恐怖過江猛龍！
……
與此同時.
林記省城總店二樓辦公室。
唐雪晴捧著營業臺賬，神色欣喜地彙報：“林總，昨天流失的客流全都回來了，不少機關採購科看了報紙，主動上門訂熟食當職工福利。程萬海這回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衛東站在窗邊，聽著樓下排隊的喧鬧聲，他的視線落向桌上笨重的黑色搖把座機。
此番在文昌化解危機，也暴露了要命的短板：通訊太滯後。
他的生意越鋪越開：江海縣有古玩老物件店、純糧酒廠、中央廚房和多家熟食分店；文昌這邊有總店、大型禽類養殖場，唐雪晴還在物色新店門面。
兩地相隔兩百多里，趕路要兩個多小時。
這個年代座機還沒普及，打電話還要人工轉接。
只要他離開辦公室、在路上，兩邊就聯絡不上。
萬一文昌養殖場爆發疫病，或是江海酒廠出意外，手下人根本找不到他。
資訊即是商機，也是生意的命脈。
“雪晴。”
林衛東收回思緒，轉過身看向唐雪晴：“省城文昌這邊，有沒有賣無線尋呼機的？”
“尋呼機？”
唐雪晴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道：“有！文昌市前不久剛在商業街後頭的電信大樓旁邊，設立了一個專門的無線傳呼臺門市部。不過……那東西貴得離譜，一般只有省城那些搞外貿、開大公司的老總才用得起。”
她走上前解釋道：“我之前陪省外貿局的領導接觸過。尋呼機主要分兩種，一種是普通的數字機，個頭小一點，價格大概在一千八到兩千塊左右。但那玩意兒只能接收一串純數字的電話號碼，響了之後，還得滿大街找公用電話給對方回過去。”
“另一種呢？”
林衛東問道。
“另一種可就厲害了，是剛引進不久的摩托羅拉漢字尋呼機！”
唐雪晴眼裡帶著幾分豔羨：“機器稍微厚實一點，帶一塊加長的液晶熒幕。別人透過人工傳呼臺給您留言，尋呼員把漢字敲進電腦發射出來，螢幕上就能直接顯示出對方的名字和具體辦什麼事，一目瞭然！
“不過……那玩意兒貴得上天，光一臺機子就要三千六！算上無線電入網費、一年的服務費和選號費，辦下來起碼得四千多塊錢！普通幹部不吃不喝乾上五年都攢不夠這一臺小鐵盒子！”
四千塊！
在這個普通雙職工家庭一年積蓄才幾百塊的年頭，四千塊買一個別在腰上的小鐵盒子，在尋常人眼裡無異於瘋子敗家。
然而林衛東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乾脆利落地抓起外套：“走，帶我去傳呼臺門面。”
數字機雖然便宜，但在趕路的關鍵時刻，光留一串號碼根本不知道輕重緩急，依舊是耽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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