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抬起眼皮，看向劉海中。
“二大爺，這主意確實是個好主意。您現在是七級鍛工是吧？”
提到手藝，劉海中頓時來了底氣，胸脯挺得老高。
“是的！實打實的七級鍛工！”
劉海中拍了拍桌上的教材，聲音洪亮了幾分。
“而且我跟你說大茂，這半個月我天天晚上研究柱子寫的這本教材，以前有些拿不準的力道和火候，現在全給吃透了！”
“我感覺等下次廠裡再組織考級，我十有八九能直接升到八級鍛工！”
許大茂眼睛一亮。
八級工，那可是廠裡的技術頂樑柱。要是劉海中真有衝擊八級工的水平，去教一群剛進廠的學徒，那簡直是綽綽有餘。
不過，老手藝人大多有個毛病，喜歡藏私。什麼“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在廠裡頭並不少見。
許大茂身子往後靠了靠，盯著劉海中的眼睛，認真地問了一句。
“二大爺，您的手藝我肯定信得過。但辦進修班可不是帶一兩個徒弟，那可是幾十號的人。”
“您老實跟我說說，您真願意把自個兒的那些鍛工知識，全須全尾地教給那幫新來的學徒？”
劉海中一聽這話，把脖子一梗，雙手一攤。
“那有什麼不願意的？當然願意！”
“我現在奔的是當幹部、管培訓！藏著掖著那點手藝能當飯吃還是能當官做？只要能把進修班辦出成績，我巴不得他們全學會！”
說到帶徒弟，劉海中更是滿臉傲氣，伸出粗壯的手指頭比劃起來。
“再說了，大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車間裡向來不藏私！”
“你看我現在帶的那些徒弟，已經出師的裡頭，最厲害的有兩個都已經是五級鍛工了！剩下那些二三級、四級的，那更是有好幾個！”
“在咱們廠鍛工這一塊，要論帶徒弟的本事，我劉海中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許大茂聽完，心裡最後一點顧慮徹底打消了。
有七級升八級的技術底子，又有帶出過五級工的實績，再加上自家師父編寫的標準化教材打底，這事兒往李懷德桌上一擺，根本沒有不批的道理。
許大茂直接從椅子上站起身，把桌上的教材拿起來塞回劉海中手裡。
“得嘞！有您這句話，這事兒就穩了！”
“二大爺，趁熱打鐵，咱們也別耽擱了。走，咱爺倆現在就去找李廠長，當面把這個想法彙報給他！”
劉海中呼吸一促，騰地一下站起來，雙手使勁搓了搓褲縫。
“現在就去？直接找李廠長？”
“現在就去！這種對廠裡有利的大好事，越早彙報越顯咱們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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