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寒……
聽到舒寒,上官若彤不禁面露苦澀,她擔憂地看著上官若琳,說道:“姐姐,大雲之北我已經去了不下五次,絲毫沒有聽到舒寒的訊息。快百年了,他若是安然無恙,也應該有訊息流出……”
“不用擔心,他會安然無事的。”
凝視若琳輕鬆嫻靜的表情,上官若琳不禁詫異問道:“姐姐半年前你可不像現在這樣淡然,你是得到了什麼訊息了嗎?還是說你感應到留在舒寒身上的印記了?”
上官若琳搖搖頭:“我被父親軟禁在天闕宗中,不得與外界來往,除你之外,我能從哪裡得到訊息。舒寒身上的印記至今我也沒有再感應到……不過……”
上官若琳深吸一口氣,露出淡淡笑容,纖手伸向遠方,掉落的花瓣從她指尖流下。
“不知為何,忽然間,我的心境安穩了,似乎隱隱約約能感應到他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離我很近了。現在我一心只有突破元嬰的想法,只有突破元嬰,我和他還有你才能真正擺脫束縛。心境穩定之後,彷彿元嬰跟我只剩一線之隔……”
憑藉姐妹之間的通感,上官若彤能清楚感受到上官若琳空明澄澈的心境,那感覺好像天闕宗常年不染塵埃的雲海一般。
感受到姐姐這般境界,上官若彤也放下了緊張的情緒,她說道:“姐姐,關於你提出接受天闕登雲劫的要求,宗門高層已經在商議了。你可想清楚了,天闕登雲劫可是九死一生,雖然當年也僅僅只有父親一人透過……”
“父親能透過,我自然也能透過,我已公開反抗太運宗的安排,還怕區區天闕登雲劫嗎?我只是擔心父親他不會同意我去渡此劫,他似乎鐵心要將你我送出……”
上官若彤嘆息道:“父親向來這樣,我們這些女兒他何曾珍視過,不過是用來換取宗門興盛的籌碼。而且最近雲上天紛爭不斷,父親急於將你我送給太運宗和羅剎魔域,以換取這兩大宗門對我們天闕宗更大的支援。他肯定不會同意讓你去渡天闕登雲劫,渡過了怕增加你修成元嬰的機率,渡不過又怕你身死道消不好跟太運宗交代。”
“將《天闕六合神功》修煉到結丹後期巔峰,便有資格去承受天闕登雲劫,這是天闕宗自古以來的宗法,父親就算貴為天闕宗宗主,也不能隨便否決宗法。”
上官若彤嘆息說:“我倒想父親不讓你去,那一劫太過兇險……姐姐……”
上官若琳來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笑著說:“相信姐姐,姐姐無論如何也不讓你去羅剎魔域!”
她慢慢梳理上官若彤的秀髮,說:“你要代替姐姐去太運宗,其實太運宗倒是個不錯的地方,若水姐姐說過太運宗宗主是一個極其溫柔之人,你在太運宗跟姐妹們在一起,一定有個光明的前程。”
上官若彤頓時有些哽咽,她心裡感嘆:姐姐,以前我總是想取代你去太運宗,但是真正感受到你的情感後,我也不想去了,我想跟你一樣,找到自己願意全心託付之人……若是真尋不到,那我想永遠留在你身邊……
姐妹倆談天說地許久,上官若彤起身離開了遭到禁封的玉霄峰,只剩上官若琳一人繼續留在這片繁茂的梵心桃花林中。
上官若琳看著桃花林外深遠的天空,駐足沉思,忽然間她感受到一股氣息悄然出現在他身側。
如今的玉霄宮已經被天闕宗有秘法封禁,除了上官若彤等特定幾人之外,旁人無法進出,而上官若琳被禁封百年,也只有上官若彤常來看她,因此她下意識以為上官若彤有什麼事折返而來。
聽不到回答,上官若琳詫異扭過頭,陡然她的瞳孔緊縮,頭腦瞬間失去所有判斷。
和煦落日餘暉下,飄揚桃花裡,是那個讓她魂牽夢繞至今的身影。
上官若琳顫抖的雙手捂住嘴,瑩瑩的淚花止不住在眼眶中流出。
“舒寒……”
舒寒看到上官若琳,心中百年間積攢的思戀全部化為一道洪流,將他所有的理智淹沒。全世界剎那間在他眼中消失了,所有的光芒都匯聚在眼前那個女子身上,她就好像讓群星黯淡的明月,讓飛蛾前赴後繼的篝火。
“琳琳,我來了。”
兩人也不知怎麼的,過程完全不記得了,緊緊相擁在一起。
上官若琳熟悉的香味,她柔軟溫熱的嬌軀,她輕靈悅耳的聲音,組成了舒寒的全世界,排山倒海將舒寒吞沒。舒寒摩挲著上官若琳的秀髮,上官若琳則是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兩人此刻彼此不分,互相的思戀在一聲聲私密的呼喚中互訴。
不知擁抱了多久,兩人徐徐鬆開,舒寒抵著上官若琳的額頭,仔細摩挲她俏臉上的淚痕。上官若琳淚光閃閃的眼睛一刻不停凝視著舒寒,帶著顫聲不斷說:“你來了,你來了,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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