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火車站最是人擠人的地方。
到處都是扛著大包小包的人,有回家的,有出門的,那吵吵嚷嚷的聲音混著火車站的廣播,還有時不時火車進站或者發車的鳴笛聲。
反正到處都是鬧鬨鬨的,說話都要比平時高上許多分貝,扯著嗓子說話,沒有辦法啊,不大聲點聽不清楚啊。
所以在這個特定的地方舉止親密些也很正常,畢竟人真的太多太多了,兩人不死死拉住那是要分分鐘被衝散的。
所以,對於這個,也不會真的會有紅袖箍揪著這些個不放。
祁曜帶著蕭知念兩人自打出了火車站之後,又是轉客車又是轉牛車的,可是趕趟得很。
就是一路上顛簸得蕭知念骨頭都快散架了。
蕭知念覺得不管出行幾次,她都是不可能習慣的,真的是太難受了啊。
客車還好些,雖然擠,味道也不好聞,可好歹是個封閉的空間,沒有那麼冷。
可坐那牛車就遭罪了啊,即使她坐在車板上,已經儘可能整個躲進去祁曜的懷裡,還用圍巾擋住臉,可仍舊擋不住那北風呼呼地往臉上刮,屁股底下也是硌得生疼,整個人難受得不要不要的。
等終於回到紅星公社勝利村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天也是徹底黑了下來。
兩人大包小卷地摸著黑回到自己小家。
蕭知念從兜裡掏出鑰匙,那手凍得直哆嗦,捅了好幾下才把鎖捅開。
她推開門,心裡頭已經做好了灰塵撲面、一室陰冷的準備。
可門一開,那股子想象中的黴味兒沒有,地上也沒有積灰,就連灶臺乾乾淨淨的,炕上還鋪著席子,就連那窗戶都擦過了。
蕭知念把手上的行李放在炕沿,只覺得這屋子裡頭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暖意,那炕洞裡頭似乎還有餘溫。
蕭知念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聽到敲門聲。
她忙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有些圓潤的身影,是胖嬸。
她手裡端著一個大盤子,上頭碼著好幾個金黃色的餅子,還冒著熱氣呢。
“胖嬸!你咋知道我們回來了?”蕭知念那聲音裡頭全是驚喜。
胖嬸嘿嘿一笑,倆瓜友許久再相見指定是興奮的,
“嘿,我剛剛在灶屋收拾呢,遠遠就看見動靜了。
看到你們這邊這亮著光就曉得指定是你們回來了。
吶,你們這剛回來,估計也得收拾忙活,我這本來是想明天吃餅子提前給發麵的,先給你們做了拿過來。
不是什麼好東西,可別嫌棄哈,這兒的條件指定比不上京市。
看你這沒見一段時間,這出落得越發好看標緻了,果然還是京市的水土更養人哈。
吶,快拿走吧,趁著這餅子還是熱乎的,你們趕緊先墊吧墊吧兩口。”
蕭知念真的覺得暖心極了,沒有枉費她平時給出去那麼多瓜子兒呢,感情深都是兩人一瓜子一瓜子磕出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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