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念也不曉得自己最近是怎麼了。
一句話不對付就容易上火,那脾氣上來得毫無預兆可言,就跟火藥桶似的,一點就會噼裡啪啦就炸開了。
有時候明明前一秒還好好的,後一秒就因為祁曜遞水遞得慢了半拍,或者給她墊枕頭墊得偏了兩寸,她就能瞪起眼睛來,那嘴撅得能掛油瓶。
誰讓蕭知念穿越之前沒有懷過孕生過孩子呢,不然她肯定是曉得這都是因為懷孕之後體內那些個什麼激素啊、內分泌啊在作怪。
那雌激素孕激素什麼的跟坐過山車似的忽上忽下,把人的情緒也帶著一塊兒翻江倒海。
再加上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晚上翻個身都費勁,腰痠背痛腿抽筋,睡也睡不踏實,吃也吃不利索。
這麼一套組合拳下來,再好的脾氣也得給磨沒了。
她這還算好的呢,有些孕婦那是動不動就哭,估計是看見個螞蟻搬家都能掉兩滴眼淚下來,那也真是夠嗆。
這有時候陳小鳳跟林麗過來一塊學習,看到一旁的祁曜就跟太后身邊的大太監一樣,鞍前馬後,就怕這太后娘娘哪裡就有不舒心的,可真是看得有些齜牙咧嘴的。
就比如那天下午,蕭知念坐在桌邊看書,祁曜在旁邊給她削蘋果。
那蘋果削得皮薄得透光,一圈一圈地垂下來,愣是沒斷。
削好了切成小塊,還拿牙籤紮好了遞過去。
蕭知念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那小眉頭就皺起來了:“這蘋果不甜。”
祁曜半點子脾氣沒有,自己嚐了一塊,覺得挺甜的。
可他還是把那盤蘋果端走了,又去灶間翻了個蘋果重新削。
第二個削好了端過來,蕭知念咬了一口,這回沒說話,可那臉上的表情分明還是不太滿意,就推拒著不要吃了。
陳小鳳在旁邊看得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男人會這樣伺候一個女人的,真真是有被衝擊到她的認知了。
她那手裡還攥著筆呢,那嘴張著半天沒合上,捅了捅旁邊的林麗,壓低聲音說:“這蘋果不都是一棵樹上摘下來的嘛,能有多大區別?”
林麗那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微妙:“你別問,問就是不一樣。”
還有一回更絕。
蕭知念想吃酸的,祁曜去給她弄了一碟子醋拌黃瓜。
端過來她嚐了一口說不夠酸,祁曜又去加了醋。
再嘗一口還說不夠,祁曜又去加。
加到第三回,蕭知念嚐了一口,那眼睛終於眯起來了,說行了。
陳小鳳在旁邊看著那碟黃瓜,心想這得酸成什麼樣了,趁蕭知念不注意偷偷夾了一塊嚐了嚐,那臉當場就皺成了一團,酸得她牙都要倒了。
她們也真是萬萬沒想到,這懷孕原來還可以讓人性情大變起來。
饒是她們也是女人,也覺得祁曜這樣子也實在是太慘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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