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想啥呢？”
“在想人和人之間為啥差距那麼大？為什麼老劉頭做事能那麼敞亮，什麼事情都辦得漂漂亮亮，為人也通透。反觀聰明愛算計的老林頭，上了年紀後卻事事糊塗，招人口舌。”
“因為他看不上林遠，即使考上童生也看不上，只恨老天沒眼，怎麼會讓林遠給考上。說不定現在還在替林強可惜呢。你也知道那老東西有多偏心，這輩子所有感情都花在林強身上，其他人自然分不到絲毫。”
“以前眼瞎我認，別說以前老林頭眼瞎，我以前也眼瞎，那時候我也覺得全村最有出息的後生為林強，事事高看他一眼，更不敢得罪他。可這些年發生那麼多事，我也看清楚了，那小子不是個東西。老林頭比我們誰都聰明，按理說不可能看不清楚。”
“或者……”老婆子猶豫著說，“或者老林家真的沒錢了，實在拿不出祭祖需要的銀子。”
“為了林強的賣地，為了林遠就不行？”
老婆子惱了，“你問我幹啥？我哪知道他怎麼想？你自己去問他啊！”
“懶得去，問了也白問，他一句話都講不清楚，咋問？我只是可惜，好好的人就成了劉家人。”
“祭祖還是在咱們林家祭。”
“那是老劉頭為人厚道，真要算計起來，你以為林遠還能算林家人？還有他的孩子已經姓劉，兩口子那麼聰明能幹，孩子的前程定然不會差。以後那兩個孩子真真正成了劉族人，與我們再無關係。你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疼，祖宗在下面看著呢，等以後下去之後，我肯定會被他們罵死。”
“這關你啥事？要罵也是罵老林頭。”
“哎，我是族長，沒能攔著。”
“攔不住，人家主意已定。我要是林遠，我也願意入贅。你看看人家劉念和劉家人對他多好。”
“別說了，扎心！”
他已經夠難受了，媳婦還往他心口捅刀子。
受不了！
“老頭子，我覺得你應該去找老林頭說道說道，祭祖那天，林家人怎麼著都得到，不然太難看。
他可以不來說身體不好，其他人不能不來。”
“我找林老大吧，找老林頭也沒用，他說話哼哼唧唧。”
“也行，老林頭倒下後，家裡的事情也只能由他兒子出面。千萬別去找老婆子，那婆子簡直了。”
“我一個老爺們找他幹什麼？沒得被人說閒話。”
族長一說，林家兄弟沒有二話，承諾當日不僅會到場，還會早早到場幫忙。
十五這日，天還沒亮，宗祠燈火通明。
劉老頭辦事利索，頭天已經把祭祖需要用的果子點心以及豬頭等物準備得齊齊全全。
族裡人也給力，天還沒亮，婦人們齊齊到了宗祠裡幫忙洗菜。
林家婦人齊齊到場，除了林強媳婦之外。
就連向來愛偷懶的老婆子都到了，不管幹不幹活，露面就行。
其實她是不願意來的，被老頭子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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