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值當呢。”
麗麗又往近處湊了湊，嗓子壓得又細又軟。
“人家主持這麼多年拍賣會，頭一回碰見林大哥這麼大方的人。”
她抬起一隻手，裝模作樣地替林濤整理襯衫領子，指尖還在他胸口慢慢劃了一下。
林濤的耳根一下紅透，喉結上下滾了滾。
吳歲站在兩步外，雙手插兜，面上沒什麼反應。
麗麗另一隻手裡不知何時多了張折成小方塊的紙條。
藉著整理領子的工夫，她順手把紙條塞進林濤的襯衫口袋。
動作又快又熟練，跟變戲法沒兩樣。
“這是人家的電話號碼。”
麗麗鬆開林濤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歪著頭衝他笑。
“林大哥下回來省城，可得提前打電話告訴人家。”
“人家親自下廚，給你做一桌好菜，好好謝謝你。”
林濤拍著胸脯，嗓門都比平時高了一截。
“那必須的，下回來省城，頭一個給你打電話！”
麗麗掩嘴笑笑，越過林濤肩頭看了吳歲一眼。
吳歲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粗黑的眼線下面，那雙眼睛笑盈盈的。
可就在剛才，麗麗分明先瞟過林濤貼身藏皮夾子的地方，活脫脫一隻聞到魚腥的老貓。
吳歲移開視線，沒有吭聲。
麗麗也衝他甜甜一笑，轉身踩著高跟鞋噠噠走遠。
黑色短裙在走廊盡頭晃了晃，人便消失在拐角後面。
林濤還杵在原地，兩眼直勾勾地看著走廊盡頭，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吳歲走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就往外拽。
“走了，濤哥，還看呢。”
林濤被他拖出兩步，回過神後嘿嘿直樂。
“阿歲，你說這麗麗是不是對我有意思？”
“你口袋裡塞的啥，自己心裡沒點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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