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腦子裡嗡嗡作響。
吳歲那雙眼睛沒有半點溫度，就這麼盯著他。
“你……你想幹啥？”
陳二狗聲音都劈了，身子直往後縮，撐在地上的手一個勁打滑。
吳歲沒說話，只抬手拍了拍他的臉。
輕飄飄兩下，陳二狗卻感到比剛才那巴掌還疼。
“我能幹啥？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人，肯定不會亂來，但是別人我就不確定了。”
“狗哥，以後出門的時候注意點，可別得罪了人，被人沉海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陳二狗腿肚子開始抽筋，腦子裡閃過李大強的事。
那個颱風天，想割吳歲家纜繩的混蛋，最後掉下防波堤，連屍體都沒撈上來。
“歲……歲哥，我錯了，我真錯了……”
陳二狗哆嗦著想磕頭，吳歲抬手按住他的腦袋。
“錯了？”
吳歲呵呵笑了兩聲。
“狗哥這話說的，兄弟我就是提醒一下，你有啥錯啊？”
“放心，沒事的，天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吳歲鬆開手，拍掉掌上的灰。
“ 兄弟今天打了你，你不會記仇的，對吧？”
陳二狗癱在地上，褲襠溼了一大片。
他看著吳起身離開，冷汗把衣服都打溼了。
陳雪牽著丫丫等在那兒，見吳歲過來，柔聲問道。
“跟他說啥了？”
“沒啥。”
吳歲揉了揉丫丫的腦袋。
“打了人，總要道個歉，不然二狗該記恨咱了。”
陳雪看著笑嘻嘻的吳歲，總覺得不對勁，但也沒多問。
吳剛和吳磊幾人也趕了過來，一行人結伴往家走。
曬場上的燈一盞接一盞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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