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通帶著一百五十萬大軍退到百里之外，又退到二百里外，最後乾脆退回了原來的駐地，紮緊營盤，佈下防禦陣法，這才停下來喘了口氣。
牛戰天站在陣前，看著對面揚起的塵土漸漸消散，牛臉上寫滿了“這他媽什麼情況”的表情。
他扭頭看了看旁邊蹲在地上捂著臉哭的張小凡，又看了看遠處空蕩蕩的曠野，再扭頭看看身後的馬如龍。
“如龍，”牛戰天語氣很平靜，“你打我一下。”
馬如龍抬手在他牛角上敲了一記。
“疼。”牛戰天點了點頭，“不是做夢。對面一百多萬大軍，被這小子一個人嚇跑了？”
馬如龍也一臉懵：“好像是。”
“這小子煉氣六層。”
“嗯。”
“煉氣六層，追著一百多萬渡劫期大乘期合體期分神期的修士跑，對面還跑得飛快。”
“我看見了。”
牛戰天沉默了幾息，然後說了一句：“大秦人腦子好使，這事兒我整不明白。回頭問問李總工。”
牛鐵柱站在張小凡旁邊，低頭看著蹲在地上哭的小子，牛臉上全是困惑。
他伸手把張小凡提溜起來，跟拎小雞崽子似的拎在半空中，張小凡還在抽抽搭搭地抹眼淚。
“小子，你哭哭唧唧的幹啥？”牛鐵柱問。
張小凡哽咽著說：“我想求死，咋這麼難呢？”
“求死？”牛鐵柱的牛眼瞪圓了，“你為啥要求死？你都快可以回家了，回龍國找到啟元殿分部，學元力引導術，好日子在後頭呢。你現在求死，那十幾年要飯不白要了？”
張小凡抹了一把鼻涕：“我沒臉再活下去了。”
牛鐵柱更困惑了：“因為學習資料的事？”
張小凡點點頭。
牛鐵柱撓了撓牛角，牛臉上寫滿了真誠的不解：“愛學習有什麼丟臉的？俺老牛也天天學習呢，每次都被誇學習認真。愛學習是好事啊，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大秦的標語都這麼寫。”
張小凡抬頭看了牛鐵柱一眼，張了張嘴，又把嘴閉上了。
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一頭牛解釋什麼叫“2TB學習資料”。
他嘆了口氣：“鐵柱大哥，你別問了，你學的跟我學的不一樣。”
牛鐵柱想了想，也沒再問。
他心裡嘀咕著：學習還能有什麼不一樣的？不都是看書聽課練功嗎？大秦的元力引導術要學，滄瀾界的煉氣訣也要學，怎麼這小子學的東西就不能提了？人類真奇怪，俺老牛搞不懂。
牛戰天走過來，拍了拍牛鐵柱的肩膀：“行了，別琢磨了，把小子帶回去。對面都撤了，咱們也撤。”
牛頭馬面戰士撤回營地的時候，張小凡一人嚇退百萬雄師的事已經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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