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操作，一邊寫著一邊念出來，“入學第一日，錢有為威脅沈青雲說要揍他。”
錢有為忍無可忍，伸手便把那個本子搶了過來，他倒要看看上面都記了些什麼東西。
“入學第一日，錢有為亂扔書籍（書是府長的）”
“入學第一日，錢有為睡覺。”
剩下便是沈青雲剛剛添上去的那兩條。
這才多久的時間，沈青雲便在這個本子上記了四條。
沈青雲並沒有伸手去搶那個本子，只是神色平淡地又一次開口：“所以，是什麼原因。”
錢有為剛要發火，餘光看到沈青雲亮晶晶的眼睛。
這是拿他當搖錢樹呢，錢有為剛上來的火氣，硬生生讓他壓了下去。
沈青雲的眼睛頓時黯淡下來，連同語氣都有點失落，“現在能把本子還給我了嗎？”
錢有為合上本子，遞了過去。
沈青雲接過本子，幽幽的問了一句：“所以，原因是什麼？”
“你就不能換一句話？”
“你沒回答我，我怎麼換，行行行，那我換。”
“你為什麼考不上秀才啊？”
錢有為：“……”
最後錢有為終於放棄，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沈青雲一看這個架勢，這是要長談了。
那他說啥也得坐著聽，站著多累啊，四周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可以墊屁股的東西。
最後從懷裡再次拿出那個小本本，從中翻開平鋪到地上，坐好之後興致勃勃盯著錢有為，彷彿在說，快講講你難過的事情讓我開心開心。
沈青雲這番動作下來，錢有為剛剛醞釀起來的惆悵情緒頓時消失得無蹤無影。
他剎那間有些不想說了。
只不過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他又不好意思不說，於是開口說道：“我一進考場腦子裡一片空白。”
沈青雲眨了眨眼睛，“沒了？”
錢有為：“沒了。”
沈青雲翻身站起來，一邊拿本子，一邊說道：“什麼啊，我當有什麼不能說的故事呢，就這？”
沈青雲輕蔑的語氣讓錢有為惱羞成怒，“你沒經歷過，你根本不懂這其中的痛苦！”
沈青雲敷衍的點頭，“嗯，你說的對，確實很痛苦，不過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腦子空白。”
錢有為一愣，他不是沒有對人說過這個事情，他爹還有他的夫子，他都說過，得到的不是失望的指責，就是無用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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