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的意志這麼堅強，那本後就直接繞過他的意志，跟他的潛意識聊聊。”
在漢斯驚恐懷疑的目光中，兩名按著他的特工擼起了他的袖子。
楚照雪走上前，用酒精棉球擦了擦他胳膊肘內側的靜脈，針頭精準刺入，將藥液緩緩推了進去。
這是她結合現代藥理學調配出來的“硫噴妥鈉（早期吐真劑）”與東莨菪鹼的混合溶劑，能夠直接抑制人類大腦皮層的防衛機制，讓人進入一種半催眠的迷幻狀態，失去編造謊言的能力！
藥液推入血管不到兩分鐘。
原本還緊咬牙關、眼神兇狠的漢斯，眼皮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打架。
他眼神里的焦距迅速渙散開來，緊繃的身體軟綿綿地癱靠在鐵椅背上，臉上那種狂熱傲慢的表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喝醉了酒般的痴呆與迷茫。
楚照雪讓人關掉頭頂刺眼的大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小燈，然後拿著一塊懷錶，在他眼前輕輕晃動，用一種低沉、平緩、充滿引導性的聲音開口問道：
“漢斯，現在你很累，這裡很安全，我是你的大導師。告訴我，你是誰？你效忠於哪裡？”
在藥物與心理暗示的雙重作用下，漢斯迷離的眼睛看著晃動的懷錶，嘴唇微張，竟然用一種夢囈般順從的語調，毫無保留地開口了：
“我是漢斯……神聖鍊金同盟、第三化學爆破局的高階技師……向偉大的大導師致敬……”
站在陰影裡的呼延刻和荊寒對視了一眼，同時屏住了呼吸，旁邊的書記官奮筆疾書。
“很好，漢斯，告訴我，什麼是神聖鍊金同盟？你們的大導師是誰？你們為什麼要炸燬蘭新鐵路？”楚照雪聲音平穩地繼續追問。
漢斯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竹筒倒豆子般將隱藏在西方大陸深處的驚天秘密全部吐了出來：
“五年前……聖十字帝國的無敵艦隊在東方海域全軍覆沒……隨後，東方大蒼穹國的廉價棉布、精鋼、玻璃和那種印著彩色畫片的畫刊，像潮水一樣湧進了歐羅巴大陸……”
“我們的工廠倒閉，金銀被抽空，銀行破產，工人暴動……舊的國王和教皇們陷入了絕望……”
“就在三年前，一位自稱掌握了‘上帝終極科學真理’的神秘大導師出現了……沒人見過他的真容，他戴著鐵面具，但他拿出了超越時代的化學方程式、高爆炸藥配方和機械圖紙……”
“在大導師的號召下，歐羅巴大陸最強大的日耳曼、法蘭西、不列顛等七個邦國的殘存貴族與頂尖科學家，秘密結成了‘神聖鍊金同盟’！”
聽到這裡，楚照雪的眼神猛地一凜。
戴著鐵面具、突然拿出超越時代的化學方程式？
難道在這個時空裡，除了她之外，西方大陸上也有人得到了某種奇遇，或者是個本土覺醒的天才科學狂人？
不等她細想，漢斯迷糊的聲音繼續在審訊室裡迴盪：
“大導師說，大蒼穹國的海洋上有萬噸鐵甲艦，正面海戰我們絕無勝算……但大蒼穹國疆域太大，全靠鐵路和煤礦維持運轉……”
“所以大導師制定了‘斷脈計劃’！我們在阿爾卑斯山深處建立了巨大的化學兵工廠，日夜不停地生產苦味酸和達納炸藥，透過陸路商隊分批滲透進東方……”
“黑風峽谷大橋，只是我們試探東方反應的第一步……接下來，我們還有三支特遣隊已經潛入了大蒼穹國境內，我們的目標是炸燬烏金煤礦的主豎井、炸塌黃河鐵橋、最後……把十噸硝化甘油運進燕京城，在天安城樓下引爆……”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