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賀校長您回來啦！快進去暖和暖和！”
門衛老葛樂呵呵地接過東西。
賀知秋並未停留，寒暄過後便來到行政樓。
先是把行李箱往行政樓一樓的值班室一放，她連辦公室都沒回，揹著手就往一號教學樓溜達過去。
賀知秋習慣了早起巡樓，一天不在教學樓裡轉上兩圈，心裡就不踏實。
此時的一號教學樓裡。
已經有大半的學生主動坐在教室裡看書背單詞了。
走廊裡很安靜，窗臺上昨天剛擺上去的綠植。
賀知秋笑呵呵地走上二樓。
剛走到二樓東側的樓梯拐角，賀知秋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她抽了抽鼻子，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走廊盡頭的高一備課室兼小型閱覽室門口，正敞著門。
兩個穿著藍色工裝的送貨工人，正吭哧吭哧地往裡面搬運一批新到的木質書架和儲物櫃。
一個穿著貂皮領子夾克的中年胖老闆，正站在門口拿著送貨單指揮。
隨著那批木質櫃子搬進屋裡，一股刺鼻的化學氣味順著走廊飄了過來。
賀知秋走到備課室門口，步子頓住。
她伸手摸了一下剛搬進來的一個木質書架的側板。
指尖傳來粗糙劣質的顆粒感，那股辣眼睛的刺鼻氣味更是直接往鼻腔裡鑽。
賀知秋的眼神冷了下來。
“喲，這位老闆，這麼早就來給咱們學校送貨啊？”
賀知秋慢悠悠地開口，聲音溫和得像是在跟老街坊拉家常。
那中年男人轉過身來。
他是番茄市本地一家傢俱建材廠的老闆，名叫趙發財。
年前學校採購部招標一批備用書架，趙發財靠著低價競標拿下了這個小單子。
趙發財上下打量了一眼賀知秋。
看她頂著個蘑菇頭，穿得普普通通，還以為是學校負責後勤庫房的管事大媽。
“是啊大姐，趁著學生們還沒正式上課，趕緊把這批書架給你們送過來！”
趙發財掏出一包華子，隨手抽出一根想遞過去，看到對方是個女的，又訕訕地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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