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你今日能請我。”袁夫人道了謝，“雖然王瑞是家中嫡子，卻也是四房了，好處都落在了長房頭上，王家名聲算得上顯赫，終究也只是過去名貴的氏族，如今也只剩下了名聲，我這個四房的夫人，不如我大嫂有體面，得知我接了你的帖子，能到國公府赴宴，便是在府裡也有了許多榮光。說真的，當初初見你時，我帶著許多許多的挑剔，對不住。”
姜木葉納悶，“啊？挑剔了嗎？”
袁夫人笑出聲，“我沒說。”
“哦，不說就行。我這人就這樣的，只要是沒表現出來，也沒說給我聽，那就是沒有，你現在也能挑剔。”
“不挑剔，挺好的。”
姜木葉擺擺手，“無妨的，你便是挑剔了我。看到我沒規矩的時候，還是替我說話，幫我下了臺階，我只管這些行為，不管別的。旁人千般想法，我也無所謂，不是每個人都要活成跟別人同樣尺寸的模樣的，別人覺得不好，那是別人的事，我不在意。”
袁夫人咀嚼了下，眼含嚮往，“我忽然明白他們為什麼都心儀你了，姜夫人，我們這樣的人家，從喝第一口奶開始講的就是規矩，你是自由的。”
“我們沒空講規矩啊，得吃飽飯，像我這樣的人，世上千千萬萬。”
“不，興許像你這樣不講規矩的人有千千萬萬，可旁人見了高位之人會惶恐，說不出話，我可是都聽說了，你跟官家都侃侃而談。”
姜木葉撓頭，“其實我是裝的，當時和官家閒聊，我的腿都是軟的，至於跟貴人來往……有沒有可能那會兒我不懂什麼叫貴人。”
不懂，所以不怕啊。
用大丫的話說就是無知無畏。
袁夫人搖頭，“不，不要妄自菲薄，我們雖居於內宅，也見過許多人，市井之人，莊戶人家，沒有如你一般之人。”
“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真覺得自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天上有地上無的。”姜木葉插科打諢，“好了，咱不說這些了。下回家裡有宴會，我還請你，你家若是有什麼事，也把我叫上，但你別嫌棄我家桃兒，我家這丫頭去哪個宴會都得惹事。”
“能和齊六娘子來往，也是我的閨女們的福氣，說真的，從前覺得我家的女兒恭謹，現在想想，倒是因為我不夠強硬，性子也軟些，若是能學得幾分厲害性子，也是好事。”
“那倒是，女兒家也不能太軟了，旁人就愛挑著軟柿子捏。”
二人說著話回去，又顯得親近了些，聊的話題更加私密了，一些尋常時候聽不到的八卦，姜木葉都聽了個夠。
這，才是她想要的宴席。
宴席嘛，還是得這樣熱熱鬧鬧的，大戶人家不流行串門，說個什麼話都得等到這種時候，就得有什麼話，悄悄的說，想說什麼說什麼。
八卦的熱鬧之事，才聽得熱乎呢。
那公主婆婆安排的宴席，全都是什麼高門貴戶，大家一言一行都要講究，頭髮不能亂，手指不能亂擺，說個話估計都是想過來想過去才能說，還是她這頭好，請幾個有意思的夫人，八卦能聽個夠。
至於說吃的喝的，大家也不缺。
若是連八卦都不能聽，宴席還有什麼意思。
說起來，姜氏最喜歡的，還是八年中生了五個孩子的支夫人，看著都跟神明似的，實在是太能生了。
只抓著她問經驗，可是著急的很。
袁夫人哭笑不得，“這人各有命，你可是要將她問到都鑽到桌子底下去了，回頭不得在你家過夜了，門都不好意思出了。”
“行啊，若是在我家過夜，那就在我家過夜，也能指點一二。”
夫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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