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文閒真爬起來教她，一開始格外耐心，替她講解各個地方的賬目為何會不同，說了半天，發現此人昏昏欲睡，氣得把賬本都扔了。
“你莫要學了。”
“啊？”
姜木葉忙清醒了些，坐好了，“可能是今日馬車坐久了，有點累，你說你說，我在聽。”
齊文閒冷笑，“這才什麼時辰，你就倦了，學不來就別學了，折磨死我，對你沒有什麼好處的。”
姜木葉嘟囔，“你兇什麼？就是讓你教一教，我不小心走了個神兒，你就發那麼大的脾氣，合著你從前的溫柔都是裝的，你可真能裝。”
齊文閒語塞，是有時候裝了些。
可是，怪他？
磨死磨活的都要學，只停了沒多久就睡眼惺忪的模樣，還說是走神，把狡辯的功夫用正道上，不知道能做出多少事兒。
“你若是不想學，那便不學，何苦折騰自己也折騰別人。”
“哎呀，我不是故意，不知怎麼的，聽你說，就覺得想睡了，還不是你聲音太動聽了嘛。”
齊文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眉眼都是笑意，“拿你無法，那你睡吧，能學多少便學多少，整理不完的，我讓人給你整理就好了。”
“那好吧。往後我若是睡不著了，你便教我一段算數，很快就能睡著了。”
“沒見你有睡不著的時候。”
姜木葉嘿嘿一笑，“好了，歇吧歇吧，改日再算賬。”
進取心她是有的，奈何腦子不長在這處，那就沒辦法了，已經盡了人事，天命不給，能怎麼辦呢？
想著也有些苦惱，“我覺得我挺聰明的呀，看話本子天賦異稟，不認識的字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現在寫的字也勉強端正了，就是這個算數，看多了頭暈，我是不是沒用了些。我覺得我今夜就要睡不著了。”
齊文閒安慰她，“無妨，你這是富貴命，有本事的人多幹事，本事小的人多享福，想那麼多做什麼。”
“看吧，你也說我本事小。”
“我用詞不當，你只是在此事上本事小，別處本事可大了。”
姜木葉瞄了他一眼，“哦，那倒是，你有的時候也不行。”
齊文閒自顧自的去睡覺，真是不愛聽這種話。
何時不行了。
那是累著了，偶爾精力不好。
姜木葉湊過去，摟著他的腰，“哎呀，就是說說嘛，你又生氣，怎麼那麼多氣生呢？我可跟你說啊，咱們年歲都不小了，你生氣了我生氣，我生氣完你生氣，光陰都浪費在生氣上頭了，沒過什麼好日子，我勸你還是莫要生氣了。”
齊文閒覺得很對，翻過身，摟著她，“那你不許再說那些話。”
“哪些啊？”
“就是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