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臘月了,齊文閒怎麼那麼閒。
都早回來好幾次了。
分明前一日問過他,大概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卡著時辰回來就行了。
前兩次都老不高興了。
今日怕是又要不高興的。
想想就頭疼的很。
她悄悄進去,見齊文閒半躺著看書,輕咳了一聲,“用飯了麼?”
齊文閒動都沒動,該翻書翻書,眼皮子也不抬。
好嘛,這是又生氣了。
姜木葉臉皮厚,湊過去把書拿了,故意輕鬆道,“我看看讀的什麼書,這麼入神,我說話都不理了。”
齊文閒也不搶,“你還用得著人理?從臘月初十開始,今兒臘月二十二了,明日小年,可是比我忙,便是想見你一面,都得先提前遞摺子,若不然,可是見不著你這個大忙人了。”
姜木葉尷尬,“稍微有一點忙嘛,我跟三嫂子打馬吊呢,當然啊,不是我喜歡打馬吊,你知道的,我這人總是輸也沒有什麼賭癮,三嫂子孃家有個女兒,是個適婚的年紀了,雖然是士族,確實也不怎麼顯。三嫂子和我說說子文的婚事呢,她還說,她回頭擺兩桌,把子文叫過來,把那姑娘也叫過來,認認門,若是互相能看得上眼呢,回頭就提親去了,你看我這辦的正事。”
吹牛的,就是隨便聊天罷了。
三嫂嫂也不會去問,就是她孃家不如從前顯赫,肯定也看不上子文的,隨便扯出來擋著。
齊文閒挑眉,“哦,你今日輸了多少呀?”
“沒輸!贏了二兩銀子。”
“我就說你怎麼不知道歸家了,原來是開始贏錢了。”
“那是,贏了錢誰還想走……”
姜木葉頂著他的目光,心虛改口,“不是,和輸贏沒關係,談正事呢。”
齊文閒扯扯嘴角,“算了,你就玩吧,反正歸家也沒什麼用,夫人又不在家,孩子們都忙著替我夫人整理賬目,明兒下了值,有人請酒,我也上樓子裡看看去。”
“別呀。”姜木葉舉手發誓,“真的,沒有下次了。”
“手。”
姜木葉不情不願的,放下了一根手指,只用象徵於天地人三才的三根手指重新發誓,“我發誓好了吧,真的,下回不會誤了時辰了,啊,沒有下回了,她們若是纏著我再打馬吊。喊人來請,我就把人打出去,真是誤人大事,一點兒都不學好,惹得我夫君都生氣了,直接大棍子打,好不好。”
齊文閒:“……”
“好了,別生氣了啊,年歲本來就不小了,越生氣越老。”
“你真會說話。”
姜木葉又改口,“雖然你英俊瀟灑玉樹臨風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但生氣起來也沒你不生氣的時候好看呀。”
齊文閒懶得和她生氣,把她拽過來,摸了摸她冒風趕回來,吹得冰涼的臉,“雖然兩府之間離得近,不方便趕馬車,也能讓人抬回來,冒著寒風乾什麼,不行也戴個帽兜,凍得冰涼的,當你自己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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