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的是可惡至極。
從前是如此,現在年歲都大了些,還如此鬧騰,沒規矩的。
就讓他一讓,像她這樣沒規矩的,雖然是在國公府名下的女兒,畢竟又是不一樣的,哪有好人家看得上,這女子啊一看出身,二看嫁人,這一回齊多贏可贏不了。
她完全沒覺得,年歲都大了,還跟一個小丫頭較勁兒,有多麼丟人,只憋著了一股氣。
望著風吹動的樹葉,也有些嘆息,“後孃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多半是個女兒,真是生不逢時了,若是先有兄長,後至而來,才是個有福氣的。”
月幽愣了下,“大姐兒,你對此事甚是擔憂呀。”
齊楠和她相處久,關係親近,如今又沒有了月蘭在中間插著,便吐露了實話,“人都是知好歹的,後孃確實不錯,雖然沒什麼規矩,也拿不出手,但對我的影響卻沒有那麼大,也有許多寬容,如此熱忱之人,倒不好叫她失望,後孃跟父親的情分是真的,但世間之事,抵不過世易時移。”
月幽沉默片刻,“大姐怎麼會這麼想呢?”
“我為何會如此作想,我是覺得,父親豈能真的不在意子嗣,我只是個女兒,父親忽視良多,可若是個男丁,豈不是要帶在身旁的,又怎會如此疏遠,都沒得話說。雖說父親擋了祖母要納妾的心思,那也不過是後孃生過孩子,也不是可能無所出的婦人,還是有機會可等待的,現在,想要得到男丁,怕是得一兩年的時光,世間人皆是如此,旁人有的他沒有,豈能不心動?”
齊楠是不信的,這世間之事,哪有什麼兩心之許,便是在京中聽說的那些年少情深之人,哪個後頭不是一堆妾室。
有著這樣或者那樣的理由。
到底都是人心不足的,得了花想月,得了月想星辰,到手的東西總歸不長久就膩了,只靠著一份感情,便祈禱著,有能力納妾之人不納妾,她不敢想。
即便是很快要定親了,臨安侯府那頭說鄔庭安並未有人教導房事,目前沒有通房,也沒有妾室,雖然沒有承諾以後沒有,但是這意思就是很可能沒有了,可齊楠不信。
也做好了思想準備,往後夫君要納妾,她也不會攔著的。
此事又不是稀奇的。
挑了這麼個人,無非是皮囊過得去,家世也不錯,未來可期,便是個身份低微之人,也不敢說是兩心同,心相許到白頭,還不如先選了能看得著的東西。
至於未來,一生一世一雙人,白頭偕老,想也不敢想。
反正都是奢望,不如不望。
世間人都是這樣,父親又憑什麼因為是她的父親而是例外呢。
所以說這些日子關係親近了許多,終究是年少時生疏,有些感情,但也不太多,父親在她的眼裡跟旁的男人沒什麼不同,全都是些庸俗之人罷了。
當然,她也是。
所以接受這個庸俗荒唐的世界,所有的行為都可以體諒。
不過,她覺得,姜木葉可能是不接受的,那樣的熱忱,雖說偶爾不靠譜,也確實是個不錯之人,看起來就不像是一個能接受夫君納妾的人。
這府裡,恐怕還有的鬧。
只是不知道祖母會不會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