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無神社的鳥居比荒楠神社的要小一些,但參道上,卻擠滿了人。
穿著深色外套的老人、扛著攝像機的記者、舉著小旗子的旅行團、還有牽著孩子的本地居民,把神社前的廣場擠得滿滿當當。
空氣裡,還飄著線香和烤年糕的味道,遠處,太鼓的悶響聲,還源源不斷的傳過來。
陳朔和愛瑠,沒有走參道。而是從側面的小路,繞進了神社的後院。
後院是一排臨時搭建的帳篷,幾名穿著和服的女性,正忙著整理衣物和道具。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此時正在帳篷之間來回走動,手裡拿著名單,嘴裡不停地吩咐著什麼。
“愛瑠。”
老人看到她,快步走過來,目光掃了一眼她身後的陳朔,“這就是,你找來撐傘的?”
千反田愛瑠側身讓出陳朔,依次做介紹。
“是的,柏木先生。這位是陳君。陳君,這位是水無神社的宮司。”
柏木老人打量了陳朔一眼。
他的視線在陳朔臉上停了一拍,顯然沒想到愛瑠找來的人,居然這麼的好看。
柏木宮司的目光,重新落到陳朔的肩膀和手上,像是在目測什麼。
然後,他才點了點頭,從帳篷裡拿出一把傘。
那是一把很大的和傘,傘面是紅紫色的,邊緣用白線繡著細密的紋樣。
傘骨是竹製的,打磨得很光滑,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黃色。
“撐的時候,手要穩。”柏木宮司把傘遞給陳朔。
“傘面要完全遮住皇后的頭頂,但不能擋住她的視線。遊行全程四十分鐘,但實際上時間不定。”
“中間會在荒楠神社休息一次。休息的時候,你可以把傘收起來。”
“總之,必要的規矩不能壞,越是遇到急事兒,越要穩!”
陳朔接過傘,掂了一下分量。不輕,但對他而言,宛若無物。
“對了。”柏木宮司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走路的時候,步子要小。皇后的十二單很重,走不快。你跟在她後面,保持三步的距離。不能太近,也不能太遠。”
陳朔把需要注意的點,通通記了下來。
雖然他是玩票性質的,但答應了的事情,就要做到最好。總不能因為不上心,最後毀了這麼多人的心血。
所以,玩歸玩,鬧歸鬧。祭典的事情,他不開玩笑。
“柏木宮司,我記住了!”
和柏木宮司聊完之後,千反田愛瑠就進了帳篷,換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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