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辭那邊，是她親自去說的，那個時候，周景辭正在寫話本，她坐在他旁邊，把名單唸了一遍。
趙淑月說：“你監國。”
周景辭說：“好。”
“你身子不好，監國事多……”
“我做事，你放心。”
“我放心。”
周景辭做事，確實讓人放心，他不會擅權，也不會推事。
趙淑月翻看周景辭寫的話本，水滸傳，西遊記，紅樓夢。
趙淑月皺了皺眉:“你身體不好，何必如此辛苦？”
“色衰愛弛，我已經老了，又時常有病容，我總要做些什麼吧！”
趙淑月忍不住笑出了聲，指尖從他眉骨滑到下頜，像在端詳一件自己親手挑中的珍寶。
趙淑月挑眉：“所以你覺得，我是看上了你的臉？”
“難道不是？”周景辭理直氣壯。
趙淑月輕咳了一聲。
“殿下，咱們畫幅合照吧！”
“好。”
周景辭是個說做就做的人。
畫師是午後被召進宮的，提著畫箱一路小跑，額上沁著薄汗，顯然沒想到有生之年能同時給女帝和皇夫畫合像。
他在偏殿支好畫架時，手還有些抖，抬頭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趙淑月，又看了一眼已經歪在榻上擺好姿勢的周景辭，一時不知該往哪兒下筆。
“你就這麼畫。”周景辭朝他招招手，又轉頭看向趙淑月，眼底含笑，“陛下，來。”
趙淑月放下手裡的摺子，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周景辭不滿意，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腦袋順勢往她肩頭一歪，下巴擱在她頸窩裡，嘴唇恰好貼著她臉頰。
這個姿勢實在算不上端莊，他整個人幾乎是半掛在趙淑月身上，衣袍也蹭得有些凌亂。
畫師手裡的筆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趙淑月垂眼看了周景辭一眼。
他正仰著臉看他，一副篤定她不會拒絕的模樣。
她確實沒有拒絕，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把被他壓皺的袖口理了理，便端坐不動了。
“畫吧。”她對畫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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