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爺的臉色終於變了，就在這時候，殿簾被人從外頭猛地掀開了，太后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她大步走進殿中，經過趙淑月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直直走到七王爺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殿中所有人都愣住了，七王爺被打得偏過頭去，左臉上浮起一道紅印。
他捂著臉，震驚地看著太后，嘴唇哆嗦著：“母妃……”
“你別叫我母妃！”
太后聲音不高，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小七，你太貪戀不屬於你的東西了。紹寧是月兒親生的女兒，是太女，這名分是定了的。你憑什麼覺得你比她強就該是你的？你在韃靼受了苦，回來之後月兒哪一點虧待過你？你倒好，反過頭來算計她！”
七王爺捂著臉，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母妃，兒臣……”
“你閉嘴。”太后轉過身，走到趙淑月面前，嘆了口氣，“月兒，哀家沒教好他。你要罰就罰，哀家不攔著。”
殿中傳來低聲的抽泣聲。“母后，姐姐，”他聲音悶在掌心裡，“你們又準備將我遺棄到海東國嗎？只有我一個人嗎？你們忍心嗎？”
趙淑月坐在案後，手裡端著茶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別裝可憐。”
七王爺把手放下來，眼神里滿是冷漠。
趙淑月跟他做了二十年姐弟，太清楚他什麼時候是真委屈什麼時候是裝蒜。
“海東國是最適合你的。”趙淑月把茶盞擱下，語氣不容商量，“我大梁足夠大，容得下你的野心。你何必在這裡與紹寧爭？海東國靠海，周邊幾個小國年年互掐，你要練兵，要造船，要拓土，隨你折騰。只要你想打，大梁無條件的支援你。”
七王爺站在那裡，臉上的委屈慢慢收了，換成一種認真打量她的神色。
“皇姐這話當真？”
“朕什麼時候跟你說過假話？”趙淑月看著他，“你去海東國去為大梁開疆拓土。”
七王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往前邁了一步，跪下來鄭重磕了個頭。
“多謝皇姐。”
趙淑月嗯了一聲，擺了擺手讓他起來。
七王爺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忽然又補了一句:“但是臣就藩的時候，要把母后帶上。”
“不行。”趙淑月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七王爺張了張嘴想爭。
趙淑月抬手止住他：“母后在京城住了一輩子，老了老了讓她跟你去海東國吹海風？你倒是想得美。母后留在朕身邊，朕照看。你想她了就遞摺子回來，朕準你每年回來住兩個月。”
“那臣每年回來住三個月”
被趙淑月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殿中安靜下來。趙淑月看著弟弟那張臉，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比方才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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