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岫來請安的時候臉色有些古怪。
自從皇夫去世，他奉旨暫領後宮事務，正張羅著給母皇選一批公子進宮伺候。
挑來挑去，挑到最後名單遞上來，頭一個名字就是他的好友顧觀瀾。
“你怎麼來了？”趙淑月的神色有幾分難繃。
顧觀瀾跪在趙淑月的面前。
“陛下，我初選、複選、終選，一關沒落。過五關斬六將，很辛苦才又一次出現在你的面前。”
顧觀瀾目光坦蕩得不像話。
“陛下，讓我伺候您吧。”他聲音清亮，一點不怯，“臣從小就仰慕您。您是世間最厲害的女人，跟了您，是臣最大的心願。”
趙淑月靠在榻上，低頭看著他。
“你父親可曾願意？”
顧觀瀾笑了一下，那笑意裡有幾分少年人的狡黠：“臣父親自然是極為願意的，他知道我能進宮，心裡是極其嫉妒的，我知道您和父親當初的往事，他背棄了您，而我會比當初的父親更忠誠。”
趙淑月挑了挑眉。
顧觀瀾繼續道：“臣父親已經老了，臣正當年輕。能將最美的年華獻給您，是臣的榮幸。”
殿中靜了一瞬。
趙淑月看著他跪在那裡仰著臉的模樣，少年人的目光滿是熾熱與愛意。
她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朕比你大了二十多歲。”
“臣知道。”顧觀瀾答得坦然。“年齡從來不是問題。”
“朕心裡有人，一時半會兒騰不出地方。”
顧觀瀾聽了這句，驚喜的抬起眼睛。
“陛下還願意給我騰地方嗎？”
顧觀瀾跪的更近了幾分，讓陛下的手能夠撫摸他的臉：“陛下，我不貪心，陛下心裡有皇夫，臣知道。臣不求陛下把那人忘了，臣只求能在旁邊待著。陛下想他的時候，臣念話本給陛下聽。陛下累了，臣彈琴給陛下解悶。陛下要是哪天覺得臣礙眼了，攆臣走就是。”
趙淑月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好。”
顧觀瀾留在後宮的訊息傳出去之後，朝堂上安安靜靜的，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趙淑月起初還等著御史臺遞摺子，等了兩天沒動靜，又等了兩天，還是沒動靜。
她忍不住問紹寧：“御史臺最近都幹什麼呢？”
為何不彈劾了？
她好久沒有舌戰群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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