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成都府和塞北靈武城裡，那些昨天親眼看著李隆基和李亨被天驍衛像抓小雞一樣抓走的官員和百姓。
此刻看著天空中那尊頂天立地的金色巨人，一個個使勁嚥著口水，心裡的最後一絲僥倖和疑惑徹底煙消雲散，只剩下無邊的敬畏，乖乖跪倒在地。
有人歡喜，自然就有人絕望。
偽燕大營裡。
史思明臉上的血色在短短幾個呼吸間褪得一乾二淨，白得像張死人紙。
神仙！
天上那個二十多丈高的金色巨人，真的是神仙！而且人家親口說了，他是大唐的九霄皇帝！
這他孃的還怎麼打？！
他們手裡拿的是凡鐵打造的刀槍，騎的是普通的戰馬。可人家的皇帝，是一個隨便伸根手指頭就能把一座城池碾碎的活神仙！
“完了..........全完了..........”
史思明嘴唇哆嗦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神仙老爺饒命啊！！”
不知道是誰先扔掉了手裡的長矛，緊接著，成千上萬的叛軍士卒眼中寫滿了極致的驚恐，哭喊著扔掉兵器，扯下身上的偽燕號衣，像沒頭蒼蠅一樣四散奔逃。
至於督戰隊此時衣服脫的比他們還要快。
偽燕軍營亂成了一鍋粥。
普通兵卒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把號衣和長矛扔得滿地都是。
那些平日裡耀武揚威的校尉和偏將，動作比兵卒還利索。
他們連帳篷裡的金銀細軟都顧不上拿，直接衝到馬廄旁，一刀砍斷韁繩，翻身騎上戰馬就往營門外衝。
遇到擋路的步卒，他們連勒馬的動作都沒有，直接縱馬踩過去，生怕跑慢一步，天上那尊金色巨人的巴掌就落到自己頭頂。
短短一盞茶的工夫，十里連營就跑空了大半。
帥帳外，只剩下史思明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沒有去搶馬，也沒有去撿地上的彎刀。他仰著頭，看著半空中那塊琉璃投射出來的畫面，咧開嘴苦笑了一下。
“這還怎麼打？”
幾天前，他還在帥帳裡指著沙盤，盤算著怎麼把顏真卿困死在平原城裡，然後再一路南下，把整個河北道全吞進肚子裡。
只要手裡握著河北的兵馬和錢糧，哪怕日後安祿山死了，這北方也是他史思明說了算。
結果人家直接把神仙搬出來了。
二十一丈高的金身法相，隨手就能把幾十個人掛在百米高空。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凡人打仗的範疇。你就算湊齊一百萬大軍，在人家眼裡也就是一腳踩死多少隻螞蟻的區別。
史思明嘆了口氣，肩膀垮了下來：“老天爺，你為什麼就這麼照顧他們老李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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