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領旨！”
郭子儀再次單膝跪地，抱拳過頂，聲音洪亮：“陛下放心！一個月之內，微臣定將江淮、荊襄之地全數平定，若有一處差池，微臣提頭來見！”
“去吧，外頭廣場上就有天兵和天驍衛，拿著朕的牌子直接領人走就行。吃喝糧草，讓他們用隨身的仙石給你變，不用省著。”
“謝陛下隆恩！”
郭子儀叩首謝恩，站起身，揣好兵符，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含元殿，走路的時候腰桿挺得筆直，腳底板生風，之前的疲態一掃而空。
看著郭子儀離開的背影，殿內後方的屏風後面，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長孫無垢牽著李麗質的手，從後殿走了出來。
剛才郭子儀進來的時候，母女倆正好在後頭喝茶，沒好意思出來打擾，把前頭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長孫無垢走到龍椅旁，看著心情不錯的兒子，溫和地開口問道：“高明，阿孃在後頭聽著，你對剛才那個叫郭子儀的將軍，好像格外看重？連黃金天兵和天驍衛都直接撥給他使喚了。”
李麗質也在旁邊好奇地眨了眨眼：“是啊阿兄，咱們貞觀朝有衛國公、盧國公他們，這個天寶年間的武將，難道比衛國公他們還要厲害嗎？”
“論純粹的沙場用兵，他比不上衛國公李靖。”
李承乾往後靠在椅背上，笑著跟母親和妹妹解釋道：“但要是論起審時度勢和福氣，咱們貞觀朝那些武將，有一個算一個，全加起來也比不上他。”
“阿孃，麗質，你們知道在原本的軌跡裡，安祿山造反、李隆基逃跑之後，是誰把這個爛成一鍋粥的大唐給硬生生救活的嗎？”
母女倆同時搖了搖頭。
“就是剛才出去的這個郭子儀。”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說道：“誇張一點說，在這個沒有仙法的世界裡，就是他憑著一己之力，帶著兵打了七八年，把安祿山和史思明的叛軍全給平了，硬生生給李唐江山續了一百多年的命。”
“而且最難得的是，他立下了這麼大的潑天之功，手握天下兵權，後來換了好幾個多疑猜忌的皇帝，他卻沒有受到半點清算。”
“活著的時候封了異姓王，活到八十多歲壽終正寢，死後還配享太廟，陪葬在皇帝的陵寢旁邊。”
聽到這裡，李麗質驚訝地張大了小嘴。
而旁邊的長孫無垢，神色瞬間變得認真起來。
她身為皇后，太清楚“功高震主”這四個字在皇家意味著什麼了。
武將立下救國的不世之功，手握重兵，還能在多疑的皇帝手底下活到八十多歲善終，這已經不是單靠“忠心”兩個字就能解釋得通的了。
“能在亂世裡力挽狂瀾，說明他有大將之才。能在功成名就之後全身而退，說明此人極其聰明，懂進退、知敬畏，半點不糊塗。”
長孫無垢輕輕嘆了口氣，點頭讚歎道：“高明，你把江南和荊襄的差事交給他，確實是找對人了。這樣的人，用著省心。”
“那是自然。”李承乾端起茶碗笑了笑，“聰明人最好打交道，能辦事兒，也知進退。”
就在李承乾把郭子儀派往南方的時候。
另一邊，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和魏徵四人，已經穿過了含元殿後方的那扇暗紅色時空門，一步跨回了貞觀年間的六百米高空——太和島。
此時正值上午，太和島外圍的政務廣場上，大唐六部、九寺、五監的幾百名大小官員正坐在各自的辦公桌案前，埋頭批閱著堆積如山的奏疏和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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