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公輸班!墨翟!你們兩個大膽!”
李世民撲到小木門跟前,伸手拍了拍門板,“把門開啟!朕還沒開夠呢!朕保證這回絕對不跟太上太皇搶了!”
李淵也在旁邊吹鬍子瞪眼:“就是!哪有把主帥從車轅子上趕下來的道理!快開門!”
門裡頭,墨子熟練地推動操縱桿,控制著大飛機在空中畫了個大圈,調轉機頭對準了長安城西郊的方向,嘴裡頭恭恭敬敬地回道:
“太上太皇、太上皇息怒!陛下有旨,命臣等務必護衛二位周全!前頭客艙座椅寬敞,還請二位暫且落座歇息,臣等這便駕機返回三號試驗場!”
聽著裡頭油鹽不進的回答,再看看被鐵閂鎖死的小木門,李世民和李淵面面相覷。
總不能運起築基境的功法,把高明剛造出來的飛機門給拆了吧?真要是拆了,回去還不得被高明笑話死?
兩個老頭子站在過道里,聽著機艙外頭平穩的破空風聲,再想想剛才差點一頭扎進秦嶺山溝裡的狼狽樣,剛才那股子興奮勁兒徹底涼了半截,只能灰溜溜地走到第一排的牛皮座椅上坐下,大眼瞪小眼地生悶氣。
........
不到一刻鐘的工夫。
長安城西郊,工部三號試驗場。
李承乾正揹著手站在精鋼坪邊緣,跟旁邊的王德閒聊著後續機場的選址問題。
天邊傳來一陣嗡嗡的破空聲。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那架銀白色的大飛機正平平穩穩地從西邊飛回來。
到了試驗場上空百丈處,飛機速度放緩,機腹下方的三個垂直風口開啟,五枚永動核心同時發力。
呼呼的氣流聲中,十八丈長的龐然大物沒有半點晃動,跟一片羽毛似的垂直往下落,三個粗壯的金屬起落架輕輕巧巧地觸碰到精鋼地面上,連半點動靜都沒發出來。
隨著風門關閉,扇葉停轉,機身左側的艙門翻開,摺疊舷梯落了下來。
試驗場周圍的左武衛將士和工部匠人們剛想歡呼,就看見艙門口出現了兩個人影。
李淵和李世民一前一後,低垂著腦袋,雙手背在身後,步子邁得慢吞吞的,一聲不吭地順著金屬舷梯走了下來。
跟在後頭的張阿難則是扶著樓梯欄杆,兩條腿還在打擺子。
最後走下來的,才是面不改色的魯班和墨子。
李承乾站在原地,打量了一眼低著頭走到自己跟前的老爹和爺爺。
剛才飛機飛去了百里之外的秦嶺,他也沒開天眼去盯著看,並不清楚天上具體出了什麼岔子。
但只要看看這爺倆現在這副跟斗敗了的公雞一樣的架勢,再想想剛才飛機剛出長安時那歪歪扭扭的S形路線,李承乾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這倆人剛才在天上,指定是因為搶操縱桿鬧出么蛾子,最後被魯班和墨子給強行奪了權送回來的!
李淵和李世民走到李承乾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腳,兩個老頭子眼觀鼻、鼻觀心,誰也沒好意思先開口。
剛才上飛機前牛皮吹得震天響,什麼“比騎馬還簡單”、“替你把把關”,結果上去不到一刻鐘就被魯班和墨子從駕駛室裡頭給拎出來了,這老臉實在是沒地方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