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舉在半空中的巴掌僵住了。
他眨巴了兩下牛眼,仔細品了品傻兒子剛才這句話。
好像........是這麼個理兒啊!
程處默的重孫子,那不就是他程咬金的玄孫子嗎?罵程處默的後代是廢物點心,那不等於連他自己一塊兒罵進去了?
“你個小兔崽子,還敢跟老子耍嘴皮子!”
程咬金老臉一紅,又在程處默屁股上補了一腳,這才罵罵咧咧地鬆開手,“滾滾滾!看著你就來氣!”
程處默如蒙大赦,揉著發紅的耳朵往後跳出三丈遠,躲到了秦瓊的身後頭,衝著自家老爹直翻白眼。
秦瓊笑著拍了拍程處默的肩膀,替他解圍道:“好了知節,跟孩子置什麼氣。真要論起來,咱們這幫老傢伙後世的子孫,估計也沒一個頂用的,要不然這大唐也落不到那群胡人手裡。”
聽到這話,程咬金哼了一聲,算是揭過了這茬。
就在這時,含元殿東側的廊道下頭,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尉遲敬德穿著一身玄色鐵甲,手裡頭拎著那把從程處默手裡搶來的雷光飛劍,黑著一張大臉,正大步流星地往這邊走。
“喲!黑炭頭!”
程咬金一看見尉遲敬德,眼睛頓時亮了,剛才那點鬱悶勁兒立馬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特意挺了挺肚子,把腰間那塊剛得的羊脂白玉佩往外頭撥拉了一下,扯著大嗓門喊道,“你小子在這邊忙活啥呢?快跟老程說說,這邊現在情況咋樣了?哪兒還有沒平定的反賊,趕緊給老程和叔寶他們指個道,我們幾個這就帶兵過去把他們全宰了!”
尉遲敬德走上臺階,先是衝著李靖、秦瓊等人抱了抱拳:“藥師兄、二哥、懋功、進達,你們從極西之地回來了?”
打完招呼,尉遲敬德才瞥了一眼程咬金,沒好氣地說道:“你就別做夢了!這邊哪還有什麼反賊給你砍?”
“前幾天太上皇和藥師兄的夫人紅拂女,帶著五萬精銳和天兵一路北上,河北道二十四郡的城門開得比誰都快,史思明那個狗東西連一箭都沒敢射,自己把自己綁了送過來!”
“南邊江淮和荊襄那一塊,陛下派了一個叫郭子儀的猛將,帶著一百天驍衛和十尊天兵過去,也是秋風掃落葉,不到五天工夫就全給平了!現在整個大唐各處州縣,全都被輔機和玄齡從咱們那邊調過來的官員給接管了,半點亂子都沒有,哪還需要你們支援?”
聽完尉遲敬德這番話,程咬金、秦瓊、李勣和牛進達四個人的臉,肉眼可見地垮了下來。
沒仗打了?!
這麼大一個爛攤子,他們五個在歐洲緊趕慢趕地往回跑,結果連口熱乎湯都沒趕上,全讓太上皇和那個叫什麼郭子儀的小子給包圓了?!
“不是........這麼大個大唐,就真沒一處負隅頑抗的硬骨頭了?”牛進達有些不死心地追問了一句,“比如西邊的吐蕃、北邊的回紇什麼的,他們就沒趁亂過來搶一把?”
尉遲敬德搖了搖頭:“陛下前幾天在天上弄了個二十一丈高的金身法相,全天下都看見了。西邊和北邊那些胡人部落嚇得連夜把搶來的牛羊全送回了邊關,一個個跪在界碑外頭磕頭求饒,現在乖得跟孫子一樣,誰敢炸刺?”
程咬金砸吧了兩下嘴,一臉的索然無味:“得,白跑一趟!”
旁邊的李靖倒是沒怎麼糾結軍功的事,他看著尉遲敬德行色匆匆的樣子,開口問道:“敬德,我看你這是正準備回咱們那邊去?所為何事?”
提到正事,尉遲敬德臉上的表情冷了下來,哼了一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