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道：“去吧。王德，替朕送送五位國公。”
“老奴遵旨！五位國公爺，請隨咱家來。”
五人懷揣著熱乎乎的羊脂玉佩，行禮退出了太和殿。
一走出太和殿的大門，來到外頭寬敞的漢白玉廣場上，剛才還一臉嚴肅的程咬金立刻原形畢露。
他左右看了一眼，見四下沒有旁人，一把上前拉住了正準備轉身回殿的王德的胳膊，把這位大唐第一位仙民大太監拽到了廊柱後頭。
“哎喲，盧國公，您這是幹啥呀？”王德笑眯眯地問道。
程咬金湊近了半步，壓低了大嗓門，神色古怪地問道：“王總管，咱們都是自己人，老程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
“剛才我們幾個在底下政務廣場的時候，瞧見長孫狐狸還有房玄齡他們忙得跟瘋了一樣，長孫狐狸還憋了一肚子火，跟我們說什麼陛下打開了一個‘平行世界’，去了什麼一百二十年後的大唐？”
“那到底是咋回事啊？你快給老程我透個底！”
旁邊的李靖、秦瓊、李勣和牛進達四人也全都停下了腳步，圍攏過來，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德。
剛才在大殿上，當著九霄陛下的面，他們不敢主動打聽這事兒，生怕觸了陛下的黴頭。
這會兒出來了，心裡的貓爪子早就撓得不行了。
王德聽到程咬金問起這個，臉上原本溫和的笑容一點點收了起來。
他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太和殿大門，壓低聲音說道：
“五位國公爺有所不知。前幾日，陛下確實施展大神通，在太和殿前撕開了一道時空門，連通了一百二十年後的大唐，那邊的年號，叫作天寶十五載........”
王德沒有隱瞞，用最簡短的話，把他們在天寶十五載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給五位大帥講了一遍。
從沒有仙法的太子李承乾早逝、晉王李治繼位，到後來武氏篡唐，再到唐玄宗李隆基晚年昏聵、寵信胡人安祿山；
從安祿山在范陽起兵造反、河北二十四郡望風而降，到顏杲卿常山滿門殉國、潼關二十萬唐軍全軍覆沒；
最後講到李隆基棄城逃跑，長安、洛陽兩京淪陷，百萬百姓淪為胡人兩腳羊，等九霄陛下帶著太上皇和天驍衛殺過去的時候，諾大一個百萬人口的帝都長安城，只剩下了地窖裡爬出來的兩萬老弱婦孺，滿城骸骨，十室九空！
漢白玉廣場的廊柱下，死一般的安靜。
隨著王德一字一句地把天寶十五載的慘狀道出。
咔吧一聲脆響！
程咬金手裡頭握著的明光鎧護腕，被他硬生生捏扁了一塊，鐵片扎進掌心流出血來，他卻渾然不覺。
這位平日裡總是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盧國公，此時胸膛劇烈起伏，銅鈴大的雙眼通紅一片，眼眶裡頭佈滿了駭人的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兩萬........諾大一個長安城，被一幫雜胡殺得只剩兩萬百姓？！”
“當時守城的將領都死絕了嗎？！”
“那個叫李隆基的狗皇帝，他怎麼敢棄城逃跑！！老程我當年跟著太上皇打天下的時候，流盡了血汗才換來這萬里江山，他們........他們怎麼敢把大唐敗成這個樣子！！”
秦瓊、李勣和牛進達三人也是渾身發抖，雙拳緊握，眼圈發紅，身上恐怖的殺氣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散，連腳下的漢白玉石板都被踩出了幾道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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