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把天寶年間的唐玄宗李隆基和唐肅宗李亨也塞進那個院子裡頭去,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在九霄陛下眼裡,你李隆基把兩京丟了,跟頡利、高建武那幫亡國之君沒有任何區別,你們就該坐一桌!
而且頡利可汗那幫人天天在院子裡頭研究怎麼跳舞討好太上太皇,現在把一百二十年後的大唐皇帝扔進去跟他們擠一個屋簷,那場面想想都覺得熱鬧!
“陛下聖明!!”
程咬金豎起大拇指,咧著大嘴甕聲讚道,“這幫丟人現眼的玩意兒,就該跟頡利那個老小子關在一個豬圈裡頭!讓他們天天大眼瞪小眼!”
秦瓊和李靖等人也是紛紛點頭贊同。既保住了性命沒違背孝道,又把這幫不肖子孫的臉皮扒下來踩在地上摩擦,這處置法子簡直恰到好處。
“臣遵旨!臣這就去把他們提溜過來!”尉遲敬德咧嘴一笑,抱拳領命。
李承乾點了點頭,隨後又看向旁邊的程咬金、秦瓊、李靖、李勣和牛進達五人:“至於你們五個,剛從極西之地回來,就別跟著敬德一塊兒瞎折騰了。趕緊給朕回各自府上去,老老實實休息幾天,後頭真有硬仗等著你們打呢,都退下吧。”
聽到陛下又提了一嘴後頭有硬仗,程咬金五人心裡頭那點沒趕上平叛的失落感瞬間煙消雲散,一個個精神抖擻地抱拳行禮:
“臣等遵旨!臣等告退!”
大明宮,西內苑。
院子裡的幾間偏殿門窗緊閉,裡頭擠滿了身穿錦袍、卻蓬頭垢面的李氏宗親。
正屋的地板上,年過七旬的李隆基正趴在一條長凳上,屁股上墊著兩層厚棉被,哼哼唧唧地叫喚著。他旁邊坐著同樣鼻青臉腫、走路一瘸一拐的李亨。
這幾天對於他們父子倆來說,簡直就是醒不過來的噩夢。
那位從一百二十年前殺過來的太宗皇帝李世民,還有高祖皇帝李淵,那是真的一點情面都不講啊!
每天早晚各一頓,李世民親自動手拿著大木棍子,李淵在旁邊拿著荊條,一邊罵他們敗家子,一邊照著他們的屁股和後背猛抽;打完了還不算完,還得拿一種發著綠光的石頭給他們把傷治好,第二天接著打!
就在李隆基心裡頭直打哆嗦,琢磨著今天下午那頓打什麼時候來的時候。
砰的一聲巨響!
西內苑的大木門被人一腳從外頭踹開。
尉遲敬德帶著一百名如狼似虎的左武衛甲士大步闖了進來,粗著嗓子吼道:“裡頭的人全給老夫滾出來!排好隊!陛下有旨,帶你們換個地方住!”
屋裡頭的李隆基、李亨,還有幾十個王爺公主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
換個地方住?!
在天家大院裡頭,什麼叫換個地方?那不就是拉去菜市口砍頭,或者拉去荒郊野外活埋嗎?!
李亨嚇得臉都白了,扶著牆顫巍巍地走出來,噗通一聲跪在尉遲敬德面前,哭喪著臉哀求道:“這位老將軍........不,鄂國公!求您跟太宗皇帝和九霄陛下美言幾句,我們怎麼說也是李家的血脈啊,饒我們一條狗命吧!”
李隆基也被兩個太監架著走了出來,老淚縱橫,抖得跟秋風裡的落葉一樣。
尉遲敬德嫌棄地看了一眼這軟骨頭父子倆,一揮手:“少廢話!陛下要是想殺你們,你們還能活到今天?趕緊跟老夫走,誰敢磨蹭,老夫拿鞭子抽他!”
在一群甲士的推搡下,李隆基、李亨帶著五十多個最核心的皇子皇孫,戰戰兢兢地走出了西內苑,一路來到了含元殿側方的那扇水波光門前。
看著眼前這扇立在半空中、不斷泛著漣漪的透明大門,李隆基等人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