嗑完瓜子拍拍手,去了趟沈老實屋。
“地契已經辦好了,換成了我名。沈老實,如果你跟竇氏說,可能最後幾日也不得安寧,想好了嗎?休書你懷裡有一份,我手上也有一份,啥時候給竇氏?”
“明日吧,讓她再伺候我一天。”
沈鳶豎起大拇指,“狠還是你狠啊?”
沈老實不想看見她,這個不孝女也是白眼狼,要不是無人可給,他怎麼可能把地給她?
次日傍晚,兢兢業業伺候沈老實一天的竇氏喜提休書一封。
一臉被雷劈的表情,不敢置信。
“老頭子,你要休了我?”
“是!”
“為什麼?”竇氏發怒尖叫,老東西都快死了,為什麼還要休她?衝著沈老實歇斯底里,“我一直伺候你,你為什麼休我?沈老實,你斷的是腿,不是腦子!”
沈老實眯眼,看著竇氏發瘋的樣子,嘴角扯出個笑。竇氏瘋狂他好開心。
“我沈老實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娶了你個毒婦!如果沒有你,我怎麼可能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你還想要我家產?憑什麼我家產要給你?”
“你給的是我,給的是你孩子!你都已經躺著不能動,為什麼要好好伺候你?這些年別人看著你對我很好,可是沈老實,你真對我好嗎?你不過把我當成一條狗養著,一條聽話的狗,你指誰我得咬誰,只要半點不聽話,你就會折騰我。”
“你對我也沒真心,跟我在一起不過瞅著我能讓你過舒坦日子而已。”
“女人嫁男人,不就是為了讓男人養?”
沈老實喘口氣,不想繼續跟竇氏掰扯,他掰扯不過,沒力氣。
生命在流逝,不斷流逝,他能感覺得到自己大限將至。
“隨便你怎麼說,你我之間不論誰對誰錯,都不重要了。”
他要死了,追究沒意思。
這些年對竇氏並不薄,可是竇氏卻恨他。
“我自問這輩子沒有對不起你,卻沒想到你一直覺得我對你不夠好,既然如此,那便算了。”
“你什麼意思?”
“正好休書給你,你我今生緣分到此為止。”
“沈老實,你以為你想休我就休我,我不同意!”
她後知後覺,終於發現沈老實為什麼叫沈鳶回家,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心中懊悔不已,早知道如此,打死她也不會找人叫沈鳶一起回來。
想成全沈老實最後的願望,卻沒想到該死的老東西臨死前還要擺她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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