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愣住，老頭子跟她一樣看不上沈瑤，為什麼今天他要幫沈瑤說話？
“老大媳婦出來洗碗，你別再吵了。”
吳老大媳婦趕緊出來幹活，公爹發話，她不敢不聽。
只是心裡覺得納悶，公爹從來不管他們娘們之間的事情，今日怎麼護上三弟妹了，最近公爹好像對三弟妹一直挺和善，不找她茬。
好端端的人咋變了？
老婆子衝進屋，“老頭子，你到底咋回事？為什麼要幫著沈瑤？不是你跟我說她太懶，不像過日子的人，必須得多調教調教，不然以後她跟老三分家後活不下去。”
“調教的事情得慢慢來，聽說以前沈瑤在沈家日子過得很好，竇氏把她當小姐養。人家嬌生慣養的閨女嫁到咱們家，我們沒法讓她過上好日子，可也不能磋磨太狠。
我知道你咋想，你擔心他們小兩口以後沒法過，我也擔心，擔心歸擔心，凡事不能操之過急，你慢慢教，好好教，多點耐心教，別總是大喊大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磋磨她呢。”
“你中邪了？”
老婆子這一刻無比確定老頭子不正常。炕頭睡了幾十年，老頭子啥人她不知道？表面看著老實巴交，其實心眼子賊多，而且心忒黑。
滿肚子壞水的人跟她說要對兒媳婦好一點，你就說離譜不離譜？
“你不正常，你別嚇我，到底咋的了？難不成被鬼附身了？最近你總是奇奇怪怪，上次還帶兒子去給竇氏修屋頂，老頭子，你可不是啥好心的人吶。”
吳老頭：……
老婆子開始懷疑了，他得想個合理解釋。
“自打兒子去打仗，以後我日日睡不著，擔心他們出事，這一次村裡死了那麼多人，我們家孩子雖然受傷，可還是活著回來了，我感謝老天！
我經常想，我們對別人好一點，對孩子好一點，心善一點，會不會他們也能好一點。
我們幫竇氏修屋頂，對沈瑤有好臉色，也是因為想家和萬事興，不想家裡吵吵鬧鬧，我希望咱們家不管兒媳婦還是兒子都好好的。”
老婆子極為震驚，“沒想到你還能做個人，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吳老頭氣得翻身，一個字都不想跟她說。
對了，如月說他身上魚腥味重，下次過去得先洗個澡。
就算身上沒有魚腥味，衣裳上也有，這可咋整呢？
院子裡掛的全是魚乾，衣裳和魚乾混一起，怎麼可能沒腥味？
“老婆子，以後給我洗衣裳，掛後院去，別跟魚乾混一起，我不喜歡魚腥味。”
老婆子：……
瘋了瘋了，老頭子真的瘋了！
他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啥？
竇氏回去後，先燒熱水，把自己洗了個乾淨，想想今日跟吳老頭滾在一起便心頭犯惡心。
一身魚腥味，臭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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