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被這陣笑弄得更懵了，抬手撓了撓後腦勺。
“你們……你們笑什麼？我這說的可都是真的，沒有半點兒沒誇大。”
孫悟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拍著大腿直蹦，“太白老哥，你這閉關閉得都成老古董了！還大羅金仙追不上？就憑他，能在俺老孫手底下走三個回合，就算他有本事！”
朱天蓬收了笑意，伸手拍了拍太白金星的肩膀：
“星君放心，我們現在的本事，早就不是一回事了。莫說三個妖王，便是如來親自上場我們也能闖過去。”
太白金星愣在原地，盯著幾人胸有成竹的模樣，半晌才回過神，輕輕嘆了口氣：“罷了罷了，既然你們心裡有數，我也不多勸。”
話音落，太白金星腳下升起一團銀白流光，轉眼便消失在雲層裡。
目送太白金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朱天蓬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陰沉。
“走！”
四人還沒走多遠，獅駝嶺方向便傳出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朱天蓬眉頭一皺，腳步卻沒停，繼續向前走去。
朱天蓬每走一步臉就陰沉一分。
一座由白骨堆砌而成的山丘擋在朱天蓬面前，白骨堆積如山，散發的森森寒氣撲面而來，讓人從骨子裡往外滲涼意。
朱天蓬停下腳步，揮了揮手示意其餘三人止步。
孫悟空看著前方的白骨山丘，眉頭一挑。
“這是吃了多少人啊！”
朱天蓬站在白骨山前，指尖攥得發白，指節泛著冷光。
望著那層層疊疊的頭骨，那些還掛著碎布的斷骨，喉結滾了滾，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股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冷：
“這哪裡是山，這是拿人命堆出來的墳。”
沙悟淨將降妖寶杖橫在身前，濃眉擰成了疙瘩：
“俺在流沙河待了那麼多年，見過不少屍骨，可沒見過這麼……這麼造孽的。”
沙悟淨甕聲甕氣的，聲音裡都帶著顫，不是怕，是氣的。
金箍棒在孫悟空手裡轉了個花，棒尖的金光掃過白骨堆，震得旁邊幾塊碎骨“嗒嗒”往下掉。
此時的孫悟空，臉上的嬉皮笑臉早沒了，猴臉繃得緊緊的，腮幫子咬得鼓鼓的。
“這三個禽獸，這是把整座山都做成了殺人場。”
金蟬子緩步上前，僧袍掃過腳邊的一塊碎骨，他低頭唸了聲佛。
“這山裡的怨魂，困了不知道多少年，今日既撞見了，便不能不管。”
朱天蓬抬眼望向獅駝嶺深處，那片黑沉沉的霧裡，隱約能看到插在山門前的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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