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黑漆大門合攏，堂屋裡瞬間靜了下來。
暖氣片散發著熱氣，烤得人髮絲發乾。
梁鐵血沒坐。
他揹著手，站在紫檀大桌前頭。
那雙錐子一樣的眼睛，死死釘在賀知野身上。
像雷達一樣掃過他這身洗得發灰的粗線毛衣，還有腳底那雙沾了點黃泥的老頭鞋。
“賀老闆，好大的手筆。”
梁鐵血冷哼一聲，聲音像塊生鐵砸在青磚上。
“一萬噸西伯利亞紅松，說運就運進來了。”
“省裡那些牛鬼蛇神，今天算是給你當了回開道的狗。”
他往前逼近半步，皮鞋底在地上摩擦出一聲刺耳的動靜。
“但我梁某人眼裡揉不得沙子。這省城的黑白兩道，不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全吞下的。”
賀知野坐在太師椅上，眼皮子都沒掀。
手裡兩顆野核桃“咔咔”盤著。
他沒去接梁鐵血這通敲打的話茬。
而是慢吞吞地把核桃揣進兜裡。
拉開手邊的抽屜，摸出一個黃色的牛皮紙信封。
隨手扔在桌上。
“啪。”
信封輕飄飄的，落在紫檀木面上。
“看看。”
賀知野靠在椅背上，從後腰摸出菸袋鍋子，不緊不慢地點上。
吐出一口灰白的旱菸圈，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疤痕。
梁鐵血眉頭擰了個死疙瘩。
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
他本來準備了一肚子敲山震虎的話，全被這一個信封給堵住了。
他伸手拿起信封，拆開。
裡頭是兩張薄薄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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