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木門板砸在地上的巨響還沒散去。
賀知野的老布鞋踩著木屑，一步邁進會議室。
大衣下襬帶起的冷風，把桌上的雪茄灰吹得漫天亂飛。
王少聰抓著陸清舞頭髮的手僵在半空。
他轉過頭，看著這個穿破棉襖、揹著把破斧頭的鄉巴佬。
愣了兩秒。
隨後像聽見天大的笑話一樣，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陸清舞，這就是你搬來的救兵？”
他鬆開手，嫌棄地拿白手帕擦了擦指頭。
“一個東北來的要飯盲流子？他身上那件破棉襖裡的蝨子，都比他兜裡的鋼鏰多吧！”
旁邊那個被門板砸趴下的花襯衫少爺也爬了起來。
捂著腰，疼得齜牙咧嘴，衝著門口那幾個保鏢大罵。
“你們他媽瞎了狗眼了！連個土老帽都攔不住！給我弄死他！”
四個保鏢如夢初醒，手伸進西裝內兜就去摸傢伙。
賀知野連正眼都沒看他們。
他把左手拎著的那個舊牛皮箱子，隨意地擱在紫檀木會議桌上。
“大牛。”
他聲音沙啞，沒帶半點火氣。
“哎！賀爺！”
大牛像座黑鐵塔似的從賀知野身後擠了進來。
他手裡啥武器沒拿，就扛著兩個繫著死扣的破麻袋。
麻袋外頭還沾著苞米麵皮子。
“把那幾條狗清理了。別髒了這屋裡的地毯。”賀知野拿大拇指點了點那四個保鏢。
大牛咧開大嘴，露出一口黃牙。
“得嘞！”
他把麻袋“砰”地扔在地上，震得樓板一晃。
像頭蠻牛一樣衝向那四個保鏢。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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