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在陽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哥，賬平了。”
夏雪揹著書包跑進來，小臉紅撲撲的。
她把算盤和一沓厚厚的地契拍在石桌上。
“全買完了。麻袋裡的錢剛好見底，還剩買兩串糖葫蘆的錢。”
她吸溜著鼻涕，邀功似的看著賀知野。
賀知野把斧頭放下，伸手抹了把夏雪頭上的細汗。
“幹得不錯。這事兒就算辦妥了。”
他端起茶缸子灌了一口溫水。
“過兩天，我讓老鬼從省城調一批木料過來。把這些漏風的院子全修一遍。”
“放著。等幾十年後，這些青磚瓦塊，能換京城一半的天。”
夏雪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抓起石桌上的一塊凍梨啃了起來。
“賀爺。”
陸清舞從垂花門那邊走進來。
她今天換了身幹練的米色呢子風衣，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眉宇間還是透著疲憊。
“王少聰那邊，沒動靜了。”
她拉過一把石鼓圓凳坐下，語氣有些凝重。
“我讓人去打聽了。他們沒去砸商會例會，反而在黑市裡瘋狂掃蕩那張鬼見愁殘卷的訊息。”
賀知野擦斧頭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眼皮，那道暗紅色的血疤在陽光下微微跳動。
“鬼見愁殘卷？”
他從內兜裡摸出那張破皮子，拍在桌上。
“就這破玩意兒，他們也信？”
“信。”
陸清舞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那張殘圖。
“聽說，王少聰他爹，那個物資調配局的一把手。不知從哪得來的訊息，說這殘卷指向的是滿清留下的國庫。”
她壓低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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